悔死了！”

“等着！”

姥姥抓起墙边的木杖，撑着手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
她令苏午与李黑虎在柴屋里等着，自己走去二人睡觉的堂屋，把正对门的桌上摆放着的骨灰盒捧了来。

趁着老妇人去搬骨灰盒的这段时间，李黑虎向苏午小声问：“猪，那骨灰盒里会不会有甚么危险？叫去搬，万一了什么事……”

苏午摇了摇：“我已经彻底排查过了。

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李黑虎放松了来。

二人看着老妇人一只手夹着骨灰盒，一手拄着拐杖，慢慢挪堂屋，忙门去迎，可他们才走门，就被老妇人严肃喝止了：“都守在屋里别动！

这盒里要是有鬼，它也只能害我一个。

你俩不能陪着我个老太婆送死！”

李黑虎闻言，无奈地叹了气，转去看旁的苏午，苏午站在原地，并未有任何动作。

见苏午如此，李黑虎反而放心来。

老妇人将拐杖搠在堂屋外墙边，把骨灰盒放在了迎门墙后缸上盖着的木板上，她摸了摸那个蒙着块藏青布的骨灰盒，轻轻叹气：“娟啊，你要是在天上有灵，就保佑保佑你的孩，叫他一辈无病无灾，安安稳稳地过吧……”

低低呢喃一阵后，她取骨灰盒上的布，打开了骨灰盒。

盒中的红绸袋包裹着一堆雪白的骨。

姥姥看着那堆苍白骨，一时愣愣神。

她眶泛红，神里的唏嘘更多过悲伤，愣神过后，姥姥小心翼翼地伸手红绸袋里，在那堆骨里翻找了一阵，找了一块似是白银般的熔炼——苏午将类银十字架熔炼成的团块，又放归了李文娟的骨灰盒中。

随后，姥姥又从骨灰里找了一张泛黄的纸张。她把纸张摊开，就看到了其上书写的、李文娟的生辰八字。

今这个时代，识字的人不多。

识字的妇人就更少。

姥姥恰巧就是其中一个。

她盯着字条上的生辰八字看了一阵儿，目光在字条上之前被类银十字架戳的窟窿上停了停——老妇人忽然面通红，地攥着那张纸条，中泪不停淌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