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一声，跟着王梦龙的形，走向了鬼梦中。

那半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、半是泥铺陈的路横陈于他的脚，恰似现实与梦境的分野一般。

他迈步横穿过那条路，一歪歪扭扭的木杆连着凌的电线，潦草地铺散于天空上。

诸多木楼阁、砖石砌造的房屋店铺拥挤在那些电线错的网格天空之，各招牌映苏午帘。

‘家城’。

‘东圣大曲酒－明州老字号，百年东圣酒’。

‘老郎药铺’。

‘张五修鞋补鞋’。

……

苏午的目光在属于自己的‘老郎药铺’上稍稍停留了片刻，跟着王梦龙从药铺门前走过去，不经意间瞥见药铺的柜台后坐着个白发黑须的老者，柜台前的躺椅上，还坐着个满银丝、满面雀斑、着膝上黑猫的老妇人。

他觉得那老者与妇人看起来颇面熟，略一回想，神就变得惊诧起来，看向了王梦龙。

王梦龙并未回，像是知悉他当想法一样，咧着嘴笑：“认来了？不错，就是邵师与麻仙姑——他们与你有，与我更有。

你打破了回，叫他们免于从前劫数。

他们死后，我便收摄了他们的意，在这鬼梦里悉心教导，他们今时一个是‘老郎药师爷’，一个是‘抓药婆’，帮着你打理店铺，倒也正好。

不过他们当还不识得你。

你要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？”

苏午了，却也未有立刻就转回老郎药铺里，而是若有所思着向王梦龙问：“在鬼梦中寄托意，养成爷爷辈、太上爷爷辈却是如此简单的事么？若是如此……”

“他们本就有机缘在此，你又不是不知。”王梦龙摇了摇，他旋而似是想起了甚么一般，咂了咂嘴，又，“不过在鬼梦中留意，确实并不困难，只是在鬼梦中‘落地生’了，却有很大可能会遗忘过去的记忆。”

“黑傩太上爷便不曾遗忘活着时候的记忆。”苏午如是。

“他、白驹、大成都留有现实记忆——他们在鬼梦里也是十万里挑一的人，你容纳他们任一个，便相当于容纳了鬼梦一成乃至一成还多的力量了。”

苏午了，向王梦龙：“我明白了。

我先去看看两位故人。”

“去罢去罢。”王梦龙笑着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