讥讽了鉴真几句。

苏午也未制止陶祖对鉴真的讥讽。

鉴真确如陶祖所说，好打哑谜，喜用谜语牵着他人兜来转去地绕圈，此亦为苏午所不喜。

不论这是不是鉴真故意所为，但事总是他的。

鉴真面抖了抖，没有理会陶祖的讥讽，而是看向苏午，接着：“如天照一般层次的厉诡从来皆是‘诸天唯一’，我以杀生石锁链为东岛造就‘白日行人，夜间行诡，人诡共居’的环境，‘天照’亦被此般规则禁锢之。

今时的上皇世系，只掌握了浅地祭祀天照的仪轨而已，并不能如我那时候一般，可以立‘尸位人’，通过尸位人来运用‘天照’的力量，他们甚至尚未能建就神，奉祀世系神位。

如今可以追索‘天照’的影迹，借此或能寻得‘杀生石锁链’的蛛丝迹，继而寻得‘烛照巫女侍’、‘罗生门’的影踪。

也或许，都不等我们借此寻得它的影迹，它便首先主动显影踪了……”

“‘烛照神’在后世建立于何？”苏午忽然开向鉴真问。

“自然是在川之地。

你离开以后，井上晴接替了你，受封成为‘征夷大将军’，其在‘十灭度刀’消失的川国，兴建此神，祭祀你的神位。

烛照神就此保留来，一直到后世，都是东岛四神之一。”鉴真垂帘，如是说。

“你先前曾称，晴亦在罗生门中。

但‘吕熊’死亡之际，你却又称罗生门只得容纳你一个的尸——”苏午盯着鉴真，再度问，“晴而今究竟是死是活？

你要如实讲明。”

他言语之际，亦未展甚么气势。

但言语之中自有一决的力量，刹那崭角。

鉴真听得苏午所言，又在陶祖、洪仁坤包围之，其神也没有多少变化，只是垂着帘：“井上晴，确实走了‘罗生门’。

你见得她以后，便知贫僧所言没有虚假。”

“她是死者，还是生者？”苏午问。

鉴真双手合十，宣佛号，不再回应苏午之问。

“看来即便未死，亦是状态难明，无法言说了……”苏午摇叹息了一声，看着鉴真，“待到诸事了结，你犯的罪孽总须得到清算的，从你上脱落的那些厉诡，究竟吃了多少人去？你心里想必亦是有数的。”

“毁我谤我，于我有何？

我不地狱，谁地狱？”鉴真垂去，四暗角落里响起他低沉的呢喃声。

他低语了一阵，又倏忽抬起，看着苏午，神里是铁一般的执著：“只要能封押‘鬼佛’，此后一切，贫僧任凭你来置。

如能匡正佛，贫僧沦灭，又有何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