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便只剩丹加一个百无聊赖，一直跟在苏午边。

她的佛法修行，追随着苏午的佛法修行，苏午有朝一日如若成佛，丹加必然会跟着证悟法，今却是修无可修的境地。

分派好诸事以后，苏午等人也未着急离开，而是驻留在空地之上，等候了一阵。

直至等得陶祖都不耐烦，嘟囔着要将晚来者打死之时，远一片绿荫掩映，才响起了一阵驴叫声。

那驴扯着嗓叫号着，叫声压过了一个男人的吵嚷声：“你走啊——你这老驴！

老夫真是叫你吃得太饱了——啊啊啊啊！

以后老夫必得换一匹好来，将你这老驴杀了吃！”

陶祖听得那驴叫声中夹杂着的男人吵嚷声，本有些不耐烦地老，此顿时有些好奇，他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上的尘土，跟着苏午走近了那片垂杨柳遮盖住的大。

少见人影的石路边，正有一发黑白杂、面容已显老态的青袍老者拽着一白驴的缰绳，那白驴扛着两副书箱，书箱中满了画轴，它立在原地一动不动，此或许是被那老者拽疼了，猛地朝前急驱了几步——老者收力不住，脚跟不稳，看着就要向后倾倒，恰巧苏午已至其后，伸手正好扶住了那青袍老者！

老者面上惊未褪，又看到后大青年人，以及更后面歪打量自己的老士，他神又有些尴尬，忙松开了白驴儿的缰绳，那老驴应是被惯坏了，见其撒开缰绳，便摇晃脑着，哒哒地踏着蹄，竟要跑开了——幸而苏午疾手快，在老者惊喊声之时，一把拽住了绳索！

白驴犟脾气上来，又要与苏午使劲，苏午转瞥了它一——

它哆嗦了几，后挤几坨冒气儿的圆驴粪，耷拉的睫，眨间老实了来！

“老丈，给。”苏午将手中缰绳递给了老者。

老者又去拽那驴儿，当驴儿倒是听话了很多。

他转而向苏午躬行礼，神间的局促与尴尬未有消减多少：“家中贫微，只有这匹脾气倔的老驴，能载老夫行远游，若不是郎君援，只怕今老夫又得在这老驴上消磨去不少时间了。

多谢郎君，多谢郎君啊……”

“举手之劳，何足挂齿？”苏午摇了摇，看了老驴托付的书箱中着的一卷卷画轴。

当这位老者，应该就是吴了。

算算年龄，吴现今应也是个中老年人——今时人都老得快，当这个老者满面皱纹，虽然比苏午想象中的吴更老了许多，但看驴儿上的那些画轴，足可以确认其份。

不过，当的吴竟然困窘至此，倒叫苏午有些意外。

连圣人亦知吴玄声名，又何至于令其困顿至此？

“老丈这是要往何去？”保险起见，苏午未有直接名老者份，而是问起了老者的来意。

老者笑容更加尴尬：“圣人着我往彼‘不良司’中效力，往那边走不过数百步，就是不良司馆舍所在了。”

纵然不良人今名声略有改观，但若说多翻天覆地的变化，今则还未有。投不良司中效力，在当百姓看来，也不是甚么好差事。

“在便是今不良司主事，亦为迎候圣人请来的画师。”苏午笑着向老者拱手，“敢问老丈尊姓大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