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雾的手攥着手机，车厢里婴儿的哭声渐渐弱了来，他并不是因为缓解了伤心而停止哭泣，只是因为累了。邢丹的呼声则更加清楚地传张雾的耳中。

她又哭得说不话来。

“雾，我对不起你，是我辜负了你的。我知自己不该这么恬不知耻地一再给你打电话，我也在尽量克制自己的绪……我想用理智来思考我们之间的事，可是每当我想起曾经的那些日，我就无法用理智来克制自己的行为。我，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个被众叛亲离的人，我有钱可以买好的东西、漂亮的衣服，可我失去了最宝贵的……”

公车到了终站前的“临江村”一站，抱着婴儿的母亲要车了。这次她等车停稳了才站起来，又是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提着仔布袋。车前她特意在张雾面前站定，对她笑着了声谢。

“他是个伪君。”邢丹带着些恨意说。

邢丹从不会把自己和任何不好的字联系在一起，她是被众星围绕的女神，向来只有别人夸赞她的份，绝不会有人把“贱”字用在她上，尤其让张雾想象不到的是，这话自她自己的中。

邢丹突然停了来，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
“我克制不住自己，我现在每天都在想你……”邢丹说，“我知我不应该再打扰你的生活，也许你也已经喜上了别的女孩，但是……雾，我真的太想你了……”

手机在张雾的两手间不安地换来换去，然而终究没有任何动静。他翻开通话记录，击邢丹拨来的电话号码，手指在号码上左右摇摆。

“你怎么了……”张雾语气冷冷地问了一句，他把昂着，好像电话那边的人能够看见一样。

邢丹有一会儿不说话，但也没有挂掉电话。

在张雾的印象里，邢丹的一切都是和好挂钩的，她自己对自己的认识也从来都是这样。上天赋予了她超过大多数的貌，温柔得人喜的格，优于一般人的智力和家境，所以无论她在什么环境，总是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芒。

他

“雾，我知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应得的。”邢丹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哭声，“当初是我看错了人，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……我觉得自己真的太贱了……”

几秒钟，手机又再次回到了耳边。

张雾握着手机地等了一会儿，但是邢丹没有再打来电话。这使一向的不禁猜想，是否在刚才放耳机到挂断电话的时间里，邢丹是否又说了什么比刚才更使他惊讶的话。如果她说了，是否是自己的没有反应刺激了她使她挂了电话？

张雾回过来再次拿起手机时，不知是自己不慎碰到了拒接键还是对方挂掉了电话，显示通话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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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雾没有再接着问。

“我完全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……”邢丹泣着说，“他对我只是敷衍的虚假意……”

母亲背着已经停止哭泣的婴儿了车，她很快地打开雨伞将自己和孩遮蔽在风雨，并有力地提着行李往通往村的泥小上走去。

说到这，邢丹语气哀伤起来，“现在，连敷衍也不用了……”

“谢谢你啊，帅哥。”

张雾这才猛然从电话的哭泣中回过神来，连忙摘耳机对这母亲友善地了。

车上剩的到终站车的男人终于松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