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南天门往北，驾云落到一片荒原上。

荒草连空，原野空旷。茫茫雪原中立着一块石板，石板被风雪所蚀，枯瘦萧条。圣帝拂去其上灰尘，隐约可见华霖二字。

两人照石板上的指示，穿过凹凸铺陈的坟堆，来到一片已经坍塌大半的烽燧墩台前。

城门破败，门前荒草齐膝也无人修剪。有一小旋风藏在里面，呼呼呼的兜转些枯枝烂叶。圣帝偏看了一，伸手掐住。

“哎呀！” 一声嚎叫。

圣帝把手松开，风团散裂，化一白发少年。那少年着玄黑锦袍，后背背着一面引魂幡，幡上大写一“”字，正是司的小殿褚绛。

褚绛捂着被拍到的脑门，规规矩矩的低垂着，瓮声瓮气的给两人行礼：“圣帝，陆吴天神。”

陆吴笑笑:“小殿是来这里收魂的吧，好巧。”

圣帝抱臂看着褚绛，却分毫不留面：“说，你在这里鬼鬼祟祟什么呢？”

褚绛脸微红，声音微弱，结：“我，我没什么，我只是，只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城。”

圣帝眉一挑：“有什么不敢的，人怕鬼神，你怕什么？”

褚绛脸红里透着些白：“这里闹瘟疫，全城人都死绝了。我奉命过来收魂，前天就到了，刚要推门去，就听城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琴音。那琴音忽远忽近，时不时还夹杂些惊惨的号泣，比十八层地狱里的怨鬼叫得还渗人。我，我平时去哪里都有人陪着，这次就我一个人，实在，实在是害怕，所以，所以……”

陆吴拍拍羞得恨不得掩面遁逃的褚绛，安：“这里云垂地，腥风扑鼻，的确有些恐怖。正好我们来了，大家一起，有什么事还可以互相照应，提效率。”

褚绛睁得大大的，握着拳嗯嗯两声。

圣帝看看他们两人，一人执扇，一人扛幡，全是没有攻击力的摆件，不由叹气，把刚才从地上拾的断枝握，站在两人前面，充当开路的先锋。

城中一片寂静，黑雾遮天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三人前后挨着走了近一炷香的功夫，什么也没听到，什么也没见到。圣帝把断枝放来，问褚绛：“你前天是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
褚绛被圣帝和陆吴夹在中间保护着，神镇定许多，很快应：“差一刻寅初。”

陆吴接：“现在应该还不到正，离寅初少说也有一个多时辰。我刚才看见左手边有一家客栈，大家不妨先去歇着，静待其变。”

客栈里同外面街一样漆黑无光。圣帝打个响指，指尖蹿起一团火，她用这火上烛灯，瞬间将大堂照亮。

陆吴拎起桌上的铜壶，往杯盏中一倒，倒的却是沙，再轻轻敲敲桌面，咔嚓一声，桌面塌一半。

“哈哈哈” “嘻嘻嘻”各各样怪谲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向大堂里涌来。褚绛吓得往陆吴边靠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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