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剪影。”

蔡宜摸摸鼻，抱膝继续听她讲。

“可惜，我只适合当将军，没襟当帝王，没学识当讲师，更没胆量当那个焚天灭地的千古罪人，当我看见业火的瞬间，我只想去一了百了，让火把缠了我一辈挥之不去的心烧得净净。”杜若将狗尾草扔掉，抬起双手，缓缓捂住睛，“我累了，她也累了，与其让她回到世间受那些未来不知的苦，不如我走掉，在大山大河间飘飘，全当与她相伴了。”

蔡宜仰看天，今天是个好天气，云淡风清，万里无云，天尚不灼灼的光温而明媚，他又偏去看缩成一团的杜若，光撒在她的后背上，却透不她低埋的和闭的。

“你走也走不净啊，总有人记得你，岁岁年年积成心，像藤条一样攀着，谁也挣脱不开。”

杜若微微动了动，良久，方才小声喃喃了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蔡宜去够船桨：“虽然医者劝人生，但生死由自己，所以不必对我歉。”

杜若摇摇，神有些茫然：“我是对不起陆吴，仔细想想，我对他，似乎总是失约。”

第49章 炊烟

草药一簇簇一把把堆积在船上，灰灰绿绿，将木船变作草船。杜若仰躺在上面，闻着浸泥土的味，觉得这气息真让人踏实。

蔡宜哼着不知哪族的民歌，反反复复几个音调。黑泽刀勾着他的衣角，随着摇桨的动作来回摆动，不一会儿刀鞘往掉了些，挂着泥渣的刀柄——刚才割草药全靠这位闻名古今的绝世宝刀。

袅袅炊烟飘在芦苇上，给这一方静谧的山染上烟火气。几位农妇结伴在江边浣衣，嬉笑打闹间扬起珠。杜若看着她们，笑得祥和。

蔡宜又给脸上画起了鱼网纹。到了岸，清早过来捣的小孩又呼啦啦地聚过来。蔡宜将藜杖横在他们前，护着草药。杜若从船上蹦来，端着鱼篓，跟孩们细声细语的讲条件：“好孩都是乐于助人的，愿意帮老伯搬草药的乖孩都会得到奖励，一筐草药奖励一条鲤鱼哦。”

小孩们听了有鱼吃便一哄而上，把蔡宜撞得七倒八歪，蔡宜怀里抱着藜杖，嘴上忙喊着慢慢。

小孩们背着端着草药跟在杜若后面，最小的小姑娘有些昏昏睡，被杜若抱起来。邻舍家的小男孩踢着路上石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睛一亮，兴采烈的跑到杜若前面。

“杜，你们家来了个客人，得特别俊，比我三哥还，比我四哥还瘦，穿着一白衣裳，一动不动立在门外，我早晨门时就见到他了，不知现在还在不在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，这么久了，他应该已经走了。”杜若将小姑娘歪斜的小脑袋正正，靠到自己脖颈，对孩们笑，“这一路辛苦你们了，把筐放到路边就行了，我把小丫送回去，你们也快些回家吃饭吧，别让父母等急了。”

小孩们乖乖挥手作别，一个个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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