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李婶死亡这一认知，从宋葬心间缓缓浮现，一瞬，壮汉嚣张恶劣的怒骂声戛然而止。

右侧邻居家门，扯一条绵延拖拽的漫血迹，与左侧李婶的房门密相连。

他站起，打开防盗门的猫盖，眯着观察屋外的景象。

被殷臣影响，如今宋葬也越来越净，忍不了脏东西自己的领地。

“哭尼玛的哭，不是已经赔钱了吗？！不够？怎么不够？

嚼嚼嚼。

邻居却能与她有来有回地争执吵架……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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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老跪歉！”

死人睛，又是这一招，真老。

壮汉临死前的血量极大，新鲜粘稠的血在走廊上肆意积蓄，一一向宋葬的方向。

好一个简明扼要的凶杀案现场。

那枚漆黑瘆人的狭小孔，被李婶砸得有些松动，透些许偏移扭曲的正午微光。

这是李婶的睛。

他还端着碗，不不慢舀了一勺炒饭送中。

一只彻底扩散的青白瞳孔，密贴合在门外猫上，直勾勾与宋葬对上视线。

宋葬已经早有心理准备，本没被吓到。

敲门声也随之陡然消失，只剩阵阵撕心裂肺的惊惶惨叫，回在走廊上。

“你老公窝，老可不窝！以后还敢往老屋门泼粪试试？老一次踩死的就是你家孙女！

宋葬也不着急，还在安静吃饭。

门外的争吵仍在持续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、绪激烈。

于是宋葬放心地推开了防盗门。

宋葬盯她半天，从尾熟悉的细纹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。

——原来李婶已经死了。

壮汉仿佛遭遇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，起初像条激烈的鱼在疯狂挣扎、嘶哑哭号着，最终却本难以抵抗，眨间蓦地没了声音。

壮汉一刀砍在走廊墙上，大吼：“老不就是意外踩死了你家一只猫，贱货活着也是浪费粮，你记仇到现在什么意思？

“幸福小学三年二班，许朝，是你孙女吧？啧，得……哈哈哈哈死老太婆，怂了？哎，这就怂了？

宋葬微微皱眉，首先拍照录像存证，随后拎起拖把，将家门前的血污全清理净，反复洒空气清新剂。

他扒拉完最后两，回厨房洗碗刷锅，折腾了大约五分钟，屋外依然无比宁静。

大人之间有纠纷，吵架再激烈也是他们自己的事。但是牵扯到无辜的小朋友上，实在是有些过火。

宋葬听得皱眉，浑不适。

宋葬咬着筷摸袋，立刻打开手机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