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君安抚地摸摸它的，这才拎起仍只能三条走路的沃勒，用本就脏兮兮的衣摆了它三只小爪，这才将它放到炕上，然后兴致地盯着两只小东西第一次会晤。

沃勒虽然只有三条，照样能扑住小糖豆，瘸着也将四肢健全的糖豆在了。

糖豆吓得夹起尾，忙抖抖颤颤地蜷在炕上，睛斜着林雪君，一副‘你咋还不救我’的哀怨模样。

林雪君哈哈大笑，伸手拍了拍沃勒，“以后你们就是好兄弟了，糖豆牧羊犬，你护院犬，要相亲相。尤其是你，沃勒，不许欺负人。”

沃勒后垂着的小尾甩了甩，在糖豆嗅了一会儿，确定了自己的老大份，便压着糖豆的脑袋开始狗。

大炕上还有余温，林雪君像小狗一样在上面打了个儿，踢蹬两。

随即脱掉沾了不知多少草屑、粪和泥土的羊，羊大德勒，现在天气了，回将这一冬装一好放起来留着明年穿了。

一会儿还得翻箱倒柜找一找从家里带来的小棉袄和薄棉……

脑里转着接来的安排，耳朵中听着屋外冰溜和挂雪化淌和滴答的声音，以及小狼小狗的吭哧哽叽声，竟渐渐睡了过去。

半梦半醒中，她从叠罗成大方块的被剁里拽了一张被，也不是谁的，裹住自己后，便呼呼大睡起来。

离家月余，终于又睡上大炕了。

小狼小狗扑咬熟悉够了，便也一个拱到林雪君颈窝，一个窝在林雪君脚边，吩儿吩儿陪睡。

……

阿木古楞将两匹给饲养员，说了声他和林雪君回来了，便折返向自家毡包，在毡包里转了一圈儿后迫不及待掀帘跑去，直奔毡包后面自己用石搭的一个雪窝。

幸好这里被木板盖着，才没被雨淋。也幸亏这里始终被毡包遮光，里面的雪才没被晒化。

伸手一掏，他脸上登时笑。

手掌再收回来时，掌心已经多了一个丑兮兮黑乎乎的大梨。外地人或许会觉得这是冻烂了的鸭梨，本地人却知这是冬天最味的果‘冻梨’。

他将冻梨在衣服上，便揣怀里往林雪君的大院赶。

哪知竟赶上大队的小学堂放学，大小不一的孩们从里面涌来，一抬便都瞧见了阿木古楞。

他们冬天窝在家里猫冬上课，好不容易等到开，每天上午也还要上课，正是心里草，见什么都兴趣的状态。一瞧见阿木古楞居然从牧场回来了，立即全围上来，叽叽喳喳地问他在牧场上过得怎么样，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。

阿木古楞被问的瞬间，脑袋里浮现的全是林雪君烧、骟羊、给小驹开腹手术、养小狼之类的事，可一想到的太多，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因为小时候被不懂事的孩们嘲笑过睛颜，他一站在人群中，又不自觉拉了拉上还着的尤登帽，想要遮一眉。

哪知他这个动作一引得孩们都注意到他脑袋，站在他后的一个男孩第一个惊异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