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踢掉布鞋, 绑包住的袜筒粘了许多草球，一颗一颗揪掉后居然发现了一只羽虱也趴在袜外，大概正等着她褪掉袜肤便要扑上去血呢。

将之后放在泥土上，压个小石在虫背上, 然后用鞋底狠狠地碾。

又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其他虫, 她才小心翼翼脱掉袜。

当便大脚趾侧和脚掌的泡。

林雪君瞧见后哎呦一声, 她踢掉靴，褪去袜后，把自己脚丫展示给衣秀玉看，忍俊不禁：

“咱俩泡的位置几乎一样。”

“走这么的路，又是山路，一脚浅一脚地，还不时踩轩的腐质里之类，这样赶路，肯定会起泡的嘛。”衣秀玉踢掉另一只脚上的鞋袜，“这只脚只有一个泡，你呢？”

“我这只脚有2个。”林雪君又穿上鞋，跑去找了两她用来针灸的银针，烤消毒后又抓了把知青给鬼鸮敷背剩的齿苋糊糊。

坐回大树桩后，她将一针递给衣秀玉：“你帮我挑泡，我帮你挑。”

“嘶……”两个姑娘于是各自翘着脚请对方帮忙。

先将脚洗净后，再拿针戳对方的脚脚。戳破泡后将里面的组织挤，把被泡撑鼓起来的肤压平，再糊上消炎生肌的药草糊糊。

全程衣秀玉都呲着牙，给别人挑泡也可怕，自己泡被挑也可怕，还疼。

尤其挑好所有泡，穿上袜踩回鞋时，更是痛得嗷嗷叫。

两个人相对着嘶嘶哈哈地凉气，林雪君脆向后一仰，直接躺在了松树松针铺盖的厚地面。

脸边是一颗完全炸开的燥松塔，林雪君将之在手里咔吧咔吧地着把玩。

衣秀玉也学着她的样躺去，视线穿过树枝圈勾的空隙，看渐渐从湛蓝变成墨蓝的天空。

她心里念叨着“不疼不疼，我是钢是铁，不怕疼”，嘴一张，忍不住便唱了起来：

“比铁还，比钢还……”

林雪君一听这调如此熟悉，不知不觉便跟着应和：

“向着太，向着自由……”

抱着一捧木枝和炸开的燥松树塔回来烧的赵得胜路过两个女孩，不由自主地也唱了起来：

“向着新中国……”

于是，歌声渐渐传染了整片营盘，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：

“团结就是力量……”

“发光芒万丈……”

唱歌好像真的有鼓舞士气、提振神的作用，劳累的学员们唱着唱着好像都不那么累了。

脚上、背上的酸痛等似乎也得到了纾解。

音乐安抚了人类的灵魂，也救治了小小抗议的。

阿木古楞和神手宁金在歌声中冲回营盘，两个人都啊啊大叫，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歌声被打断，大叫回便见一大一小两个少年都成了落汤，从到脚全漉漉的。

坐在树桩上的林雪君刚想问他们是不是跑去游了，忽然看清了阿木古楞手里拎着的东西。

“蜂！”她惊呼声。

阿木古楞循声终于找到林雪君，当即啪叽啪叽踩着被浸的白布鞋朝她跑过来，献宝一样将蜂送到她面前，兴地：

“你尝尝，野蜂可甜了！”

林雪君望着他手里捧着的闪烁着蜂特殊金稠亮光泽的完整蜂巢，忍不住咽。

这可是真正采各鲜粉酿成的新鲜蜂！不是后世那些骗人的假蜂。

光是闻着就够香甜的了，她抬起，忍不住：“我们烤兔的时候可以把蜂涂在外面，焦香甜，那样吃老好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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