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卡车载着年礼和小梅，夫妻俩照旧骑着自行车，一路直奔老林的四合院。

…

四合院前的窄巷，只通一车，林氏夫妻只得坠在卡车后面。

老林一大早就在等儿媳妇过来一起过年了，自己和了浆糊，正踩着小板凳贴联呢。

街坊邻居一边在院里着太杀鱼剁馅，一边隔着院墙闲磕牙。

小卡车一巷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被引了。往常可少见有这样的车往巷里拐，外面有那宽敞大不走，搁这儿挤啥呢？

“谁啊？开车往这里拐？哎，老林你家门那俩板凳，我给你搬回去吧，别把车给挡住了，叫撞坏了也心疼嘿。”住在对面的白老先生正在院里逗鸟呢，瞧见小卡车巷，忙门帮老林把凳捞起来，推门送到院里了。

“这车，哪儿不好过打哪儿过。”老林用力将联拍实，抱着浆糊碗了小板凳，走到院墙边探张望。

卡车挡住了后面的林父林母，他也一时没能认卡车副驾反光的玻璃窗后，坐着的是自家孙女儿。

直到在大家的念念叨叨中，卡车停在老林院外，邻居们都还在纳闷儿呢。

林雪君车时，终于有人看到了卡车后面的中年夫妻，“哎呦喂”“这不是老林家儿媳妇嘛~”

老林往后探脑袋，看到自家儿将自行车往边上一靠，伸手就去拆卡车斗。

“这是啥——”他才开，耳边忽然传来另一脆生生地招呼：“爷爷——”

…

…

“年货?！这老些东西？”

“哎呦，小梅息了，带回这么多年礼？几辈也吃不完呐，哈哈哈……”

“这是把人家生产队冬储啥的都给搬回你爷爷院里来了吧？”

林老爷站在院门，听着街坊们吵吵嚷嚷地逗闷，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。

转瞧见林雪君指挥着“这个不能压”“那个怕冻”，笑容更大了。

林父踩着桌，在客厅墙上钉好钉，仔细挂上。

这样一来，所有到林老爷家客的人都能一抬就看到它。到时候大家就都知林小梅千里迢迢给爷爷背回来一死在草原上，被狼和秃鹫吃掉后，被人类捡回来的了。

现在，这间大屋里不止有文化，有勋章，还有了大自然的凛冽与残酷，林老爷很满意。

霞给包的沙果得到邻里们一致好评，林老爷很小气，一片一片地送，大家才尝味来，还想再吃吃，林老爷就会嘶嘶哈哈地念：“就这么一小袋，大兴安岭沙果，晒的草原大太，又被小梅这么大老远背回来，尝尝就得了呗，还想吃饱啊？”

林雪君被逗得直笑，打开酸菜袋，拎着往屋里走，又被隔老太爷家的儿媳妇给看见了：“哎，这东西好啊，我妯娌北方人，冬天会腌，用荤油炒，可好吃了。”

一边说一边满脸向往。

林老爷探先看了看有多少，见带不少呢，便抬问林母：“回得给你爸妈也带，剩的你们两也得拿回去些，那就不多了哈？”

“哈哈。”林母听林老爷的意思，那意思是‘这也不多，实在没有余力送人’，笑了一会儿才回屋取了个大瓷缸，装了一些送到隔，兴得隔儿媳妇当即决定晚上包酸菜馅饺。

林母门时，那儿媳妇还大声喊呢：“等我们包好了，给你们送。”

“好嘞。”林母只裹着大衣，帽都没，脸上居然还在冒汗，一没觉得冷。人心好的时候，什么严寒啊、燥啊，都不是事儿。

林老爷带着儿媳妇和孙女忙活了好时间，才将院里堆的东西整理好，光是装东西的箱、包和布兜叠好了都堆得老。

“生产队和公社费心了。”林父掐腰站在院里，抹一把汗，转看向终于站到跟前的女儿，满的喜和欣赏。

“大家都很好。”林雪君细细地说：

“这是乌力吉大哥省来的羊排扇，这是我的韭酱……

“冻柿虽然只有5个，但是阿木古楞一共就只剩8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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