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们住的地方已经作为他们冬天的营地有4年了，偏南的森林有足够驯鹿用的苔藓，有遮风挡雪的山窝适合他们建撮罗群聚生活，有许多动在森林中穿梭供他们捕猎维生。

临时寻找新的营地继续向南迁徙，哪里还有更适合人类和驯鹿共同居住的地方呢？路上会安全吗？会不会生病？老人和小孩们能活来吗？

驯鹿到了新的地方，又真的能免除灾难活来吗？

疾病看不见摸不着，他们要一直这样逃吗？

阿依娜低搓了搓自己经年累月晒得黑燥的手指，忽然从腔里涌上一不上气般的绝望。

用力呼，氧气充盈肺的同时，一清新的雪膏味一同涌鼻腔。

她抬起，林雪君已走回炕边，捞过放在炕上烘的乎乎的棉袄在衣上，一边系扣一边：“从这里发去你们落，大概需要多久？”

“骑到敖鲁古雅要一天一夜，再森林到我们落，大概又要半天。”阿依娜抬起望望林雪君，又转看向邵宪举。

嘴，她忽然一气，“你愿意跟我们去救驯鹿吗？”

林雪君与一颗扣斗争了几秒钟终于将之小小的绳圈，抬似有些不解地望一阿依娜，一边与另一颗扣作斗争，一边：“当然。”

“！”邵宪举一气，一从炕边站起来，转面对了林雪君，在她察觉他大动作地起立后抬投以疑惑目光时，兴地朝她用力，“谢谢你，林同志。”

“啊。”她转看一大队，抚了自己右边眉，这才想通，抬“哦”一声，原来还可以拒绝的……她都忘了这茬了。

不知不觉间，变成本能接受一切，不懂拒绝的人了呢。

兀自轻笑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”邵宪举挠挠脸，有些张地看她。

“没事，你们先在这里坐着，多和一会儿。我回去取东西。”林雪君摆摆手，挥开自己忽然冒来的小想法，转问王小磊：“大队，我带上阿木古楞吧，他一直陪我诊，我们也比较默契了。再者他现在得跟成年人一样了，力气大，骑技术好，对冬天草原上的危险也了解，我们四个发会安全一。”

“行，你把猎枪也带上。”大队送她走到门，又叮嘱：“多带吃的，路上吃。衣服能穿多少穿多少，围巾毯都裹上，别嫌累赘。”

“那肯定。”林雪君，瞧见阿依娜和邵宪举冻得惨样，她肯定得多穿。

拿上大队递过来的手电筒，林雪君独自推门了屋，一黑黢黢的扎冷夜。

手电筒的光穿透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雪絮，只照亮了她脚前一米的范围。在摇动的微光里，骤然的冷空气令她连打了两个寒颤，吐的气瞬间变成冷雾沉向地面。

咔嚓咔嚓踩着雪，耳中响起夜行动们悚然的鸮叫，她不自禁加快步速。

接来她还要在这样的温度中离开驻地的庇护，与阿木古楞和两名陌生人穿过黑暗而危险的雪原，去到她从没去过的地方给驯鹿看病。

左臂抱自己，林雪君缩着脖，无限思念后世能嗡嗡空调的吉普车和可以裹到脚的超厚大羽绒服。

……

砰砰声敲开了阿木古楞的门，少年人穿着秋衣秋，胡裹上羊袍便跑来开门。

林雪君见他睡得脸通红，怕他被屋外的风冲到，一闪挤屋，回手关上了门。

推着他回到炕边，扯他上的袍，捞过堆在炕上的大衣便往他上。

阿木古楞也不反抗，呆呆地任她搓磨自己，还睡在梦里似的。

钻衣领，又伸手去就她整理的袖，乖乖把手臂去，手掌钻袖。

“我要去敖鲁古雅看驯鹿，你随我一起吧。”林雪君伸手成梳，从他额将他发梳向后。

他立即仰起脑袋，一边睛一边“吩儿”声气儿，仿佛还没睡醒。

林雪君见他蓬松着一脑袋半短发，睁圆一双迷迷糊糊的小狗一样的睛，抬仰目望她。

抿起，林雪君又伸手指，将他刚被自己梳向脑后的发抓了。

阿木古楞眉都被短发遮住，忙伸两只手去梳拢。

“醒了没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睡得迷糊的声音是哑的。

“那快穿衣服，多穿几层，穿最厚实的。然后把你的药箱带好，画材也可以带上，我们上发。”林雪君说罢转往门走，走两步又将他甩得左一个右一个的靴踢到他脚边，抬见他仍呆坐在炕沿看自己，不确定地问：

“醒了吗？”

他，见她仍微皱眉看着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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