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因为这事大受打击，一度患上了抑郁，家里老人的也每况愈。”

章宁喊这个称呼，鼻音了些，“二哥不好，对我可凶了，他、他一开始还不喜我，我爸妈说，我从小到大就是喜黏着他。”

章宁眸底蕴光，本该早就淡忘在的记忆却很清晰，“我记得他蹲来和我说，愿不愿意喊他一声爸爸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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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他为什么会把我带回家，但我就是很幸运的那个人。”

“我爸很一段时间顾不上公司的事务，不断地游走在各个城市、各家儿童福利院，大概是一有飞草动就去找。”

吃饭，他只要章叙喂；衣服，他只要章叙穿；洗澡，他只要章叙帮忙；就连晚上睡觉，他都要带着自己的小毯跑去章叙的房间

结果兔造型的小糕在书包里颠得一塌糊涂，章叙没在意，他反倒又先委屈上了。

“因为这事，我大哥还郁闷了好一阵儿，说分明是他对我更好，怎么我更喜二哥？”

“二哥？”

柏续想起商延枭说过商确言小时候的顽劲，一儿都不意外。

每天拿到什么好吃的，章宁都要先让给章叙吃，就连幼儿园分来的油小糕，他都要揣到小书包里带回家、献宝似地拿给章叙。

“……”

“直到有一次，我去商家玩，商确言非要带着我爬假山泉，害得我从上面摔来、右手骨折。”

“我喊了，然后他就带我回到了章家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大房……”

就这么持续了快两年，直到他在福利院看见了不满四岁的章宁。

“还有我大哥，二哥。”

当然，也是因为章宁黏得变本加厉。

他忍不住追问，“那章医生呢？”

虽然还没见过传说中的章家大少爷，但柏续能想象得那个画面。

据佣人的回忆，章宁那会儿疼得半天都没哭声，憋得整张脸都快发紫、几乎就要过去了。

疫苗时，被两个人贩合力“抢”走了，然后从此就没了踪迹。

“大哥壮壮的，对我特别特别好，我有时候小孩心上来了，他都任由我闹，还会主动让我趴在他的背上当‘骑’。”

章宁继续回忆，“不过从那次之后，二哥就不烦我了，他大概是自责觉得没看好我，我受伤之后都是他帮着照顾我的。”

年轻时的章夫人温柔又漂亮，只是一见到他就哭得泣不成声，章老夫妇同样对他关怀备至，每天都变着法地哄他开心。

哪怕章叙一直冷言冷语，他都要在对方的后当跟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