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他可 能是不想留遗憾吧。好不容易中都读完了，不验一考，或许会觉得人生里缺了什么？我猜他大概是这么想的，但我从来没问 过他。”

“我拿了奥数金牌，其实保送是十 拿九稳的事。我只是……焦虑。”林朝的目光再次变得悠远，再次陷那 段很 远很 远的回忆，“那 时候不懂，现在学了心理学才知，我那 时候潜意识里很 焦虑。”

“我害怕 纰漏。害怕因为这样那 样的原因导致我保送失败。害怕政策突然变动，奥数金牌都变得不能保送。害怕各无法预测的意外。那 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梦，梦里不断地刷题刷题，梦到我在考考场上发挥失常。什么清华北大，最后连一本线都没上。我可 是从小到大的‘别人家的孩’。我从小到大都叫嚣着我要考清华，如果最后保送不了考又考砸怎么办？我当惯了第一名，我太害怕摔来了……我怕得睡不着觉，只有不断看书不断刷题才能让我好受一。只有学到累得受不了我才能躺来睡着。”

沈临风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喂！！！

“他家里条件很 好。我想他爸爸妈妈可 能不会让他去读个普通一本，可 能已经给他规划了更好的路。但是他那 时候那 么认真……那 么贪玩的人，居然能忍住一个礼拜才打一次篮球。他边那 些小弟都说他是不是受刺激 家了。”

林朝说到这里笑 了一，思绪仿佛彻底回到从前。

沈临风呼，努力平静了一 绪，说：“结果后来你还是保送了。”

“现在想想，我那 时候真的很 冷漠。我对 学习以外的一切事 都漠不关心。”

一件只要付 努力就会得到收获的事。他其实不笨的，只要努力就真的可 以得到回报。他成 绩提得很 快，真的超过我的想象。我甚至觉得如果再抓一，我再给他多讲多纠正一，他或许有机会考上一本。”

沈临风听 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他，说：“不是的。你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了，而且你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清华，清华那 么难考。你只是抓时间读书而已，你没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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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朝静了片刻。又笑 了笑 。那 笑 容里不知怎么有自嘲的味。

沈临风觉自己的心一揪了起来。腔涌起一酸胀，他努力想说些什么来安林朝，林朝却又了，十 分慨地：“所以那 时候每天给他辅导功课，那 半小时是我每天最放松的时间。因为教他要从初中知识教起，教他能让我短暂地忘了自己是个中生，满脑都是我是谁我是在哪这个人怎么连勾定理都无法灵活应用 。每天都有半小时在怀疑人生。非常解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