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家门开始母亲就在哭，她那个模样很像是家里死了人，正发着丧——在我们这里有个习俗，如果去有丧事的人家里祭拜，从离着大门五米远就要开始呼天号地，要哭的直不起腰，哭的只能让人搀扶着走才能表示悲切，简直和母亲现在的模样一样。我想就算是为了这个习俗，我也要离着悠闲的村庄生活远一，宁可去城市里吃冷漠的灰尘。

一切准备就绪以后，母亲才从医院里面接回来，回家的那天几乎所有的亲戚和邻居都来了，我想我适应不了村庄生活很重要的一个，大概就是他们太过，我享用不了这样的。也或许，是因为这里有着父亲和母亲存在，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不适。

我默默抬看着隔院墙上，程跃正趴在那里两只睛看着这边。我知，我的自由没了，他大概有很、很时间只能隔着院墙望着我。

于是我又拿起手机走了去。

夏天来临的时候，母亲从镇上的医院转来了家里调养，父亲在家里大肆捯饬一番。厕所和浴室都安装上了横杆，门的台阶有一分用泥糊的尽量平缓，宽度仅容一人通过，左右两边都是横杆遮挡，大门亦是如此。

凉亭则安装了一堆复健用的械，幸好凉亭够大，否则该堵的不通。父亲建筑工程了二十多年，安装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，电钻的声音响了个两三天，我们家就大变样了。

因为她并没有用直白的语言告诉我这些——毕竟这是一些很羞耻的事，没法动嘴直白的说来，所以当羞愧盖在我上的时候，我到不知所措、愧疚难当。

父亲回来以后，我抱着手机坐在了走廊的椅上，父亲又开门把我叫过去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怎么这么不往你妈跟前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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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，我该为此到羞愧。又提醒我注意洁自好，别见着个男人就把自己送过去，我知她指的是上床的意思。

从小到大，在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母亲很蠢，无法沟通，毕竟她大字不识一个，没念过几年书，似乎蠢的可以理解。我知不只是我，魏明和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，正因如此，在大多时候，我们都是顺从于她的态度，因为觉得没有必要跟她计较什么，也计较不个什么。

第26章 祥林嫂

可现在我觉得，她其实一都不蠢，她只是聪明的方向与我们都不一样罢了。

母亲是早八的家门，她的泪一直没有停过，所有人都簇拥着安她，抚着她的，所说的话和其他人都不同，她说：“别哭、别闹、少说话，你安安稳稳吃饭过日，等着别人伺候你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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