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更远。

床畔坐了个珠翠罗绮的贵妇，正着帕给她额间的细汗。

碗中的粥喂到一半，杨毓却忽见一串泪珠落来。

她自是听说了侄女梦魇，醒来后竟赤足跑院的事。想必是初京城不适，亦或是想及了父母害怕。

见她没多少气力，杨毓端着温的粥碗，一勺勺地舀着喂她。又瞧她一张脸小地没个手掌大，分明好容，眉却憔悴的可怜，心更是怜惜这个来京城投奔的侄女。

待大夫再一番细诊，说只是魇着了，醒了就好。杨毓提着的心好歹放些，请他再写个滋补的方，随后差边的嬷嬷送府去。

好在那时在园里见到这幕的只有两个打扫的仆人，她已让人去叮嘱。

蓉娘不知怎么回事，可这是在公府，要是了差可怎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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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目光所及的景致，与她印象中的全然不同。

第003章 想见他

婢女了个枕在她背后，扶她坐起来。

才坐回榻边，握住曦珠的手，：“可觉得好些？”

曦珠再睁时，日已偏西。

今夕是何年？

曦珠想起自己病重时，每日无休无止地喝药，嘴里全是那稠的苦药，是那样的痛苦难受。

曦珠看到支摘窗外的斜疏枝，淡粉的杏缀于枝，颤巍巍地在风中轻晃，几片随风飘落来。

就见姑娘猛地掀被床，连鞋都没穿，赤足奔了屋。她尚虚，差些摔倒在地，踉跄一步后，还是朝外跑去。

随着蓉娘的轻唤：“姑娘？姑娘？”

耳边是和的风声，意盎然的园里馨香一片。落从及腰，如海藻弯曲的青丝落。素裙纱翩飞似蝶，曦珠跑着跑着，在池畔边看清了那座雕梁画栋的阁楼。

脑中昏沉地厉害，曦珠只能无力地躺着，一眨不眨地看着记忆中的姨母。丝帕绵，如轻云般落在她的脸上。

又问：“饿不饿？你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些东西，我让人了菱粉粥，先用些垫垫肚，小心伤了脾胃。”

不仅是阁楼。

杨毓见她醒了，忙让婢女把外间等候的大夫请来，让再看看侄女的如何了。

双燕楼早就被拆了。

她的语调慈和，曦珠禁不住了。

在卫家之人被放后，公府府邸被卖时，就被拆地一二净。

她停了来。肺腔阵阵疼痛，眸光倒映着前一切。

明媚光里，一座阁楼半遮半掩地躲在烟柳中。

天那样蓝，风那样轻，曦珠却觉得一阵目眩，天旋地转。

她着气，在后面追赶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