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害怕，你还这样年轻，还有好的路要走，也还会遇到好多人，以后会有别人愿意听你的诉说，也愿意陪着你，你要往前看啊……”

手中忽地起了酥麻，微弱清浅的气息拂过，她侧枕着，用脸轻轻地蹭着他的掌心。

“去叫她边的人过来伺候，不必动她，等她醒了。”

卫陵将自己的大氅给她盖上，吃了药，又将她带来的盒打开。

卫陵没有再回，冒着风雪走了破空苑的门。

窗外风雪声细簌，她的声音很温柔。

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。

第039章 酩酊语

冥冥之中，他如此想。

他的声音极低, 飘忽地几不可闻，却似是某个机关, 将她唤醒了。

他唤亲卫过来。

她揭示了他真正的恐惧，他怕她离开自己。

她安静地睡着。

“爷，什么吩咐？”

卫陵不禁唤了一声她的名。

卫陵低, 伸手将那缕发轻拨，覆掌在尚且稚的脸腮，及柔温凉。指腹一接一地，抚摸过她蹙的眉, 想要抚平它。

浅薄的望颓散，更的疲惫绵袭来。

如今他想要光明正大单独见她一面都难，再多说两句话，她都怕被人发现。他已经有好一段时日，不曾这样近地看她，更遑论这样亲近她。

她在一声声的安里，不知何时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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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菜都凉透了，他还是端起碗，着筷的手在抖，一又一，将它们都吃完。

在一方围拢的扁青纱帐里, 双眸闭着，鬓边的碎发些许散，落于渐褪薄红的莹白颊畔。

直到那弯细眉松缓，他才停动作, 但仍贴着她的脸, 没有放开。

卫陵看着满院大雪，恢复了往常模样，平声：“备城。”

但还有谁呢？

那么平日的夜里, 她是否都如此？

亲卫先是错愕，接着应声赶去事。

在他这一生所遇转折的每一个节，都是她陪伴在侧，现在她却也要放开他，不再他了。

过去多久，他最终将偏侧开，埋在她温的肩颈，闭上了。

究竟喝了多少，才会醉成这样？却纵使醉, 仍是睡得不安稳。

亲卫明白这是要对那些人动手了，他看向被阖的门，疑问：“那表姑娘？”

吃好饭，卫陵起走静室，外面雪将停，天光熹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