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声已经停了。

那时她还在津州。爹娘过世，她执意守孝半年，等开后，才会前往京城投奔卫家。

天垂，又雪了。

曦珠看到锅被分两半，一边辣红油，一边油清汤，沉浮着菜蔬荤，有阿锦喜吃的，还有阿若喜吃的笋，她知自己现在没有什么立场，但还是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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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骨寒风刮过她的脸颊，连肺腔的气都冷地几乎冻住，但曦珠渐渐觉得血起来，心里有什么正在充盈满足，所有的负担在此时好似都消失了。

都是去年卫陵所说过的话。

她想更快些，不再控制力，任由自己在山雪里，从上往去。那些淡粉或白的梅从她前掠过，只留云霞般的残影。

什么时候她开始畏首畏尾，变得害怕摔倒了。

再多加两个炭盆，半不冷。

卫虞更是直接夸：“表，你真厉害，我第一次都不敢这样。你去时，吓我一，以为要摔了。”

并没有什么难的。

曦珠学地很快，不过小半个时辰，已经能和他们一样，控力在雪间去，又能稳稳地将雪仗停住。

卫虞说饿了，要吃锅。让丫鬟去和厨房说。

被一个孩这样说，曦珠不好意思地笑起来，她沉心，摈弃那些杂念，认真地听一大一小两人教着。

卫朝被仆妇拖去换衣裳，过来坐了。

她自小也是玩的，再危险的事都过，不过摔一跤，又怕什么呢，爬起来接着去玩好了，多破些血，都会好的。

“你好胆小啊。”

而那时，卫陵就在这里，与家人以雪玩乐。

原来她一都不胆小。

她。

她从不吝啬夸赞人。

她好似在这样的风里，窥见年少的自己。

随其后的卫朝仰，望着她张大了嘴。

卫朝话说：“不会的，我去年学时，三叔叔也是在这里教的我，不会事的。”

不一会，腾腾的铜锅就摆到廊，设了座。油味重，也没在屋里，更是对着满山梅，纷飞落雪更添意境。

当一切喧嚣静止，她的心还是得很快。

曦珠踩着板，小心翼翼地不敢撑开雪仗动，她怕一旦去，要是碰到哪里匿藏的石，摔倒怎么办。

他们玩了有一个多时辰，疲力竭，才回到别院。

曦珠笑着说：“不会摔的。”

卫虞觉得比起方才，表好似更兴了，笑起来也更好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