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把她散落茸的发，哼笑：“我走了，别担心，不会被人瞧见的。”

曾经，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, 却不知珍惜她小心翼翼捧的真心，只有失去, 才明白自己的心意，反复受着她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煎熬。

曦珠到后半夜才睡着，不过两个多时辰就醒了。

从前，他无数次地怀揣嫉妒，暗将自己与许执比较，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向她表明，比起许执，他才是那个能真正待她好的人。

但那些都是幻想，当沉重的世事如山压来。

重来，又卑劣至此，隐瞒了她。

他还是走了, 似乎今晚临时起兴，翻墙月，只是为了将那个噩梦告诉她, 想要得到她的一两句安。

譬如“无论你什么事，我都不会生气。”“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？”

她能到他搂抱她的手臂在发颤, 她有些好奇那个梦，他究竟是了什么错事, 不可饶恕到他这样的人, 说害怕两个字。

也拉着她的手，让她顺势坐起来。

担心无休无止的对话, 会让人发现两人的“私会”, 她还是轻轻地对伏在上的他劝说：“回去吧，你在这里待的久了。”

他给了她什么呢？不过一个虚空的卫三夫人的名，以及一副重担，让她在峡州那些惶恐的岁月里，消磨了自己。

最后释然地放手，是因知许执值得托付，恰如她母亲所托。

“嗯。”他应，在她的颈侧蹭了蹭，才起。

将那扇对榻的窗推开，迎面来寒风。

倚在引枕上，她裹毯，目光不由落在那棵杏树的院墙。

他知前世的她兴许一开始只是迫于那门忽降的婚事，答应来, 但后来却是真的喜上许执。

可哪怕是虚假的哄骗，她也没有说。

诸如此类，能证他在她心里地位分量的话。

在得知她今日见到许执后, 所有的不安却都平息来。

但只是有些好奇罢了，她没有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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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前世的终章，他才发现自己比起许执，输了彻底。

她的语调柔和到一难以描摹的境地，似同一片白的纱绢垂挂枝，被皎洁的月光映照着，夜里清凉的风拂过，缓缓地随飘落的晚，抚摸过他的脸颊。

天光未亮，院里稀疏的木模糊着廓，在昏暗的风里摇曳，窸窣作响。

于是，他没有得到任何她的安。

“若到婚嫁时，请说一个诚实可靠之人，不求大富大贵，只要待曦珠好，足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