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这个奇怪的盒，那时也落了。

卫虞应当是为了让她活去，才会那样说。

那时她的睛半瞎，也不大能听得清声音了。

卫家被抄后，除去金银玉直充国库，还有许多东西于市井。

她想知，自己对重生后，却喜上她的卫陵，到底是怎样的。

今日的后来，她觉得曲好听，没忍住问他叫什么。

前世她病重，搬离破空苑，回到这里养病。有一天，卫虞突然带来了一个木盒，说是从前托他人，再辗转多，没想到还能归来。

她决定，要彻彻底底地放那些。

如今的她，只是听着窗外的笛声，忆起沉重的将来，想，倘若没有他，绝不会比现在好。

连同那个怪盒。

直到最后一刻，她在他里看到了疼惜，才推开了他。

他说，见不得她难过。

他怎么会送给她东西呢。

摇曳的树影底，他懒散笑说：“没名字的，两年前的天，我无意跑到这儿来，发现这没人的地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，一时兴致，随便的。”

今日，卫陵带她看那样的景，与她比赛骑，对她说那些话，都是想让她兴。

前世，是从何时喜上曦珠的，连卫陵自己都不确定。

盒里的机关齿斑斑生锈，动碾压间，发喑哑嘲哳的噪声。

原来完整的一首曲是这样的。

年少时的初次动心，她不会再有了。

假若一定要有所谓冠冕堂皇的理由，便从那个雪天，她目睹姜嫣对他的背后之言计较吧。

他又说：“我那时就想，若是我以后有了喜的人，一定带她来这里，就我们两个，然后这个给她听。”

当在树，他问，是否可以亲她时，她放任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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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回去后，从破空苑那边传来了一阵笛声，她坐在窗边听着，心神一霎震颤，终于想了起来。

但她还是卧在病榻上，模糊地看窗外的光，一遍又一遍地听那个怪盒，却只能混沌地听前半段的曲调，后面都堵了，再也发不任何响动。

关于她与他的前尘旧事，曦珠摇了摇，不再去想了。

卫虞却泪：“三嫂，这是三哥临走前，让我送给你与许……送给你的。”

曦珠不是真的十五六岁了，早已忘记了喜一个人是什么样，亦不知自己是不是喜上了他。

常混歌舞，自然熟知音律。

熟悉，却一时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