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被归京的好友关心，就都告诉了。包括黛被自家爹暗里死，淮安公案被抹平净。

秦令筠淡笑一声。

卫度倒是奇，这戏平平，名叫《绿窗怨》。

自年初那桩和离了结后，卫度满腹的怨和悔，不能与人说，闷了近半年，这些日更是在连轴转，忙地昏脑涨。

说来后，果真好了许多。

卫度再与他说这个月来，自己那前妻与沈鹤之事。

卫度信得过他，游近二十年，若是连这事都不能告诉，便不算真的朋友。

再者，他清楚秦令筠绝不会多嘴。

秦令筠安他：“不过去如何，现事都过去，便不要去想了。”

秦令筠慢拨着扳指，问：“他现在军局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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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最终决定安置黛，也将此事与秦令筠说过。

谈到此，便将话引到卫陵上。

“你勿提了，我爹娘这两月已在给我相看，只我事忙，没亲自过目。再我爹的意思，是要卫陵定亲成婚了，我那继室才能门。”

戏台上的旦步伐轻盈，裙衫翩翩，正捻着兰指，朝呈着一双哀的泪，婉转地唱着。

讲的不过是一个女偶遇郎，女父母却不同意，将之关在阁，最终女为上吊自杀的故事。

又勾起卫度的一声叹。

卫度先将那与陆家的寿宴说亲之事讲过，方：“也不知他与我爹说了什么，翌日就不去神枢营，改往军局上职了。”

秦令筠却看了十余年，不厌其烦。每回来梨园，都要这戏。

一个段袅婷的人走了来，手里提着一个盒。银朱的单薄蝉纱裙，随修的双慢晃，勒动之上的细腰愈加款款，脯立。

葱绿的袖一晃而过，扬来夜后的凉意。

秦令筠听着其间暗的悔意，有些笑了。

当晚，秦令筠在书房理完公务，又将那两份邸报翻来，细细地看。

秦令筠只是笑笑，仍看着戏。

“能被陆桓看中女婿，鸿渐该是在神枢营很用心，比从前稳重许多。”

卫度冷声：“他若是稳重，就不会那次结亲不成，跑去躲着了。在军局不过混日，我爹好歹看罢了。”

浮走到书案前，将盒放，白匀称的手上，如月般弯的指甲染着淡粉的蔻丹。

倏地门外响起一串轻巧脚步声，跟着门被轻轻推开。

“她既再找，你也该寻一个妻，你两个孩总得有个母亲照料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