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只是想贴一贴，但越近温，气息全然屏住，终究没耐住了，极快退开了。

卫陵挥挥手，让人退。

前世，她以卫三夫人的份，住破空苑，他曾经的居所。

久久地，他们不会再分开。

他想她是清醒的，却又真地怕她醒来。

譬如睡前。

仿若回到晌午，她睡在他的床上。

枝影映在上面斑驳，疏密之间，偶有飞蛾的扑扇。

先不提在宅门四走动的那些妇人们，不时登门拜访，令杨毓烦不胜烦。

卫陵侧躺在床，枕上的那清淡馨香，千丝万缕地朝他袭涌，他闭眸嗅，克制不住地将再偏些贴近。

如今不过一年，他可以等得起。

当镇国公三与府上寄住的表姑娘，将要定亲的消息传后，震惊一众贵门官家。

他并未屋里，反而在院外，来回地绕走了好几圈。

所以要走走，被风，才能缓解激动又焦躁的心。

后来，又因病搬离，独留他一人在荒芜的黑暗里等待。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不敢惊醒她，心如擂鼓，缓慢地息，一一地，凑近她微张的。

但人啊，不能无时无刻地绷神经，去思索那些大事，总要松懈歇息。

当前最为关键的，是要想想怎么理那些烂事，不让卫家再前世的泥沼。

而那漫无边际的等待，等到她的离世，变成彻底的无望，直至一把焚魂烈火，才让他回到了她的边。

院墙暗的草丛里，窸窸窣窣，传唧唧的虫鸣。

也是他最放松时，只会想起她。

但现在，就在一年后，她会再以卫三 夫人的份，重新回到这里。

他只需忍耐，过去毫无期限的等待，他都煎熬了过来。

嘴里蔓延开甜味。

整个午后，他望着阖眸沉睡的她，无声地笑。

以至于仆从看见，以为他是落了东西。

与他住在一起。

自然地，还带些补品。

“三爷，您在找什么，我帮着找。”

她睡着时，那张丰饱满的红，总是微微张着。

听闻风声的、与卫陵好的世家官门弟，也都来看望他。

“你自去忙，别我。”

这个夜晚，卫陵依赖着曦珠残留在他床上的气息，勉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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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在步这里时，倏地想到今日确定与曦珠的亲事，而一年后，她会住这里，忻悦难以抑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