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免再打量周遭，居狭小朴素，却布置整齐净。

翌日晚上，郑丑便来为他看病。

燃尽的柴火噼啪断裂，许执放书，用布垫着揭开陶盖，扑面熏人的苦涩味，他禁不住掩呛了声。

把院门的大锁落扣，他走屋，将绿袍官服脱，挽起里衣袖，从案上拿了本律书，又提起包药，门去了厨房。

此人贫寒，便连胃脏的疾病，也是因早年饥饿而致。

他也听同僚说起那桩丑闻笑话，镇国公的第三与府上表姑娘的婚事，已铁板钉钉。

晦暝夜里，雨声淅淅。

郑丑向来有话直说：“我来与你看病，是因卫三爷的托，他让你不必计较，也不用去找他，但这般慷慨恩，多少要记得。”

他方从军局回来，前两日那批改制的火枪在呈给皇帝观阅后，已发指令，局作坊行大造。

异样，哪怕有卫三爷的吩咐，他都不会给看病。

许执坐，先将上的乌纱帽摘，放在桌上另边，把宽袖褪些，手腕翻正落在脉忱上，温声句：“劳烦您。”

明白许执的意思。

他只需督查，稍微轻松些，便能早归府。

药汤终于沸腾，白袅的雾气升起，扑着土黄盖。

他打开药箱，从里拿几包药，嘱咐用药细。

但此间过程，这人从来谦逊有礼。

他撑伞送郑丑回到巷，见人登上车离去，方回到住。

卫陵接过递来的那方木盒，不轻不重。

正被一个冷峻的人，拉着手离去。

不知如何与卫三爷搭上的关系，但他经历百般世态炎凉，看人极准，观这个年轻人以后必不会困于此地。

临近中秋，或是攀扯关系，求着办事；或是亲友关切祝贺；亦或是朝廷官员间的往来，门房送来的拜帖和礼品，都堆成一座小山。

听小厮说许执亲自过来，没能见到他人，只能留礼品。

将药材倒陶罐里，倾净，亮火折生起明火，放在小炉上熬煮。

卫陵收到许执送来的礼时，正是八月十四。

许执作揖谢：“多谢您提，过些时日我会备礼上门一趟。”

他想起七夕那个夜晚，在医馆前一瞬，不经意侧首，在疼痛的模糊视线里，看到的那个纤弱背影。

他坐在矮凳上，打开昨夜记的页，两页之后，再无心看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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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过去，郑丑收手，：“差不多了，后边你就好好养着，也用不着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