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一整个夏后，千万朵荷曲折地半断，残枝枯叶沉烂泥。

一刹那，卫陵莫名心悸，恍若不真实里，他一抓住她的手，又在她回首的疑惑视线里，挑笑说：“等会带你去骑，好不好？”

十几只土灰的鸭摇摆着硕的，接二连三地，扑通着里。岸边一个垂髫小儿躺在草地上，半张脸盖着草帽，嘴里叼着一狗尾草，哼唱着什么曲。

车厢光线昏暗，她闻到了一沁人心脾的醇香，是稻谷的香味。前朦胧，又忽听到一阵鸭的嘎嘎叫，她掀开帷裳一角，朝窗外望去。

盘旋没一会，又收翅落来，掉另一个富庶的地界。

卫陵笑：“其实我不知该带你去哪里玩，不想和你在城那么多人的地方逛，便来了这个稍僻静的地方。”

与京城那些致的去相比，甚至连地的命名也俗气，却是卫家在南城郊外的田庄。

他没主动说，她也没有问。

和那回带她去纵时一样。

她转目望向旁人，有些疑惑，也有些禁不住笑，问：“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？”

成片的金黄稻田映帘，一直蔓延到极远的、浸染秋意的山林脚。被拢的垄分成井字，沉甸甸的稻穗垂弯，银光一闪，转瞬被锋利的镰刀割倒。

哪怕只是城，笑容也比在后那座四方城时，愈加粲然。

后来，卫家定罪放，大抵跟着整座公府一起被清算，缴国库。

但曦珠知，那些泥底，定然生着白生脆甜的藕。

平坦的路上，车继续前行，途径一湖的藕塘，被放尽，灰黑黏稠的塘泥，在秋的映照，微微涸。

沟渠如同错的带，波光粼粼地蜿蜒伸，贯通灿烂的田地。

卫陵低看着她，将她颊畔落的发丝，轻挽到耳边。

她一眨不眨地望着前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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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去多久，曦珠醒来时，车还在行走。

田埂上已堆起大把大把的稻。麻雀叽喳地蹦，啄吃遗落的稻谷，被田间劳作的农人挥手驱逐，立即扑扇着翅膀，往空中飞去。

他看到她脸上轻快的笑意，想，她是真的不喜待在公府，也不喜待在京城。

她又问：“是庄沟吗？”

略微想了想城时，走的是南门。

，轻应了声。

她不知他要带她去哪里。

天朗气清，碧蓝的空上，白云如棉雪，大团大团地聚在一起。

前世，卫家尚未倒时，她帮姨母盘算各地账面，看过这里的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