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须臾，她听到推门声、关门声。

舍不得那样好的人。

“这座宅千万不能卖，倘若你以后得空，能回来看看我和你爹，好歹有个地方住。”

看清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。

她没有动，模糊地听着窗外的说话声。

阿娘颤气，脸颊虚白地咳嗽一声。

爹爹因行商逝于海寇之手，尸骨落于大海，再也打捞不回。

……

“知了。”

她哭地声嘶力竭。

“或是京城实在不好，你只回家来。”

她的心没有波动半分。

“傅总兵，夫人的，我真是想不别的办法，那样一副药吃去，里亏损严重，以后只能慢慢调理了。”

“你爹这辈留的积蓄，我已给你整理好，到时一起带京城。但还有一桩事，我要另外告诉你，我与你爹爹曾留了心，分了分金银来，就放在这座宅底，以备你不时之需。”

“她疼地厉害，可能缓解？”

……

梦境摇摇坠，濒临崩塌。

“娘，其他我都记不得了，但那个人对我很好很好。”

她跪在床前，那只瘦却温的手，去她脸上的泪，枯哑着声，艰难地说：“我接来的话，你一定要记好了。”

她慌张地寻来帕，但那声咳连绵地并不停歇，一声接一声，直至呕血来，洇红了被。

她将这个好梦说给躺在病床上的阿娘，想让她有新鲜事听。

去秋来，弱的阿娘病倒在床，几无声息地唤着她的名。

声低弱去，再也听不见。

“倘若知是哪家的，什么模样，把他找着了，招到咱们家女婿，娘也好放心你一个人在世，还有另个人照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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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个法。”

恍惚里，她觉得自己的，越来越差了，不过些冬日的风，腹中便坠痛难忍，疼地她冷汗直，昏厥了过去。

有次被屋檐上踩踏过的猫叫声惊醒后，曾试想过把梦里的事写来，但等她把昏昏的，赶到书案前，拿起笔时，那些事如同一缕青烟，缥缈地没了一影。

曦珠从梦里睁开，前一片昏暗，她静了片刻，才恢复了清明。

“珠儿。”

“娘！娘！”

“你年纪还小，你爹走在前，没个商量的人，娘想不别的法，只能送你去京城卫家。但你得记住，去了那里，谁的话都不能全信，你唯有相信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