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时，卫陵拿着笔，笑了声。

阿托泰吉听过消息，怒振鞭。

他知比之更残忍的战事，她亲目睹，甚至经历，但他不愿她再见了。

他低，在木凳上，给她写着第八封书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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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陵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，包括父兄死后，无法掌控军队，被他杀了立威的人。

他趴在军帐的板床上，不知怎么，想起前世自己第一次上战场，面对那些杀红的羌人，全然傻住，怕死地只想赶跑，但死亡的惧怕，让他连动一都不敢。

他战事，嘈杂忙碌，也无纸笔，不能再写信与她。

不过是今日我立了军功，但也被大哥打了。

胆太大！

便连统率军队的卫远，也被三弟第一次的上场立功，给诧异地好一会，方才反应过来。

……

他更需借这次战争，让诸将看到他的能力，他方能掌权，而非真的来资历。

倘若发生一意外，他如何与爹娘代。

这晚，卫陵在闭临睡前，有些神地想，他仍然还是怕死的，怕回不去京城。

但只是瞧着严重，上了金疮药，再修养些时日，就能养全。

没有上官指挥，竟不怕死地，私自带队去追击。

他没有详细描述战事过程。

前世的无数个夜晚，他可以尽倾诉，皆因那些信不能给她，她也不会看见。

他记了卫陵与洛平，还有那支队伍的军功，也责罚了卫陵的目无军纪。

他单膝跪地，鬓发尽散，息着又呕一大血。

混的厮杀里，刀光寒霜，惨声哀嚎不绝于耳。

卫陵被责打了二十军，被打地血模糊。

末尾，又写：“我很想你。”

蒙的血里，他看到一个接一个的将士倒，倒在雪地，被羌人的铁蹄践踏。

他不知这会不会让她觉得枯燥乏味，但他不愿去写那些锦绣文辞，他没读多少诗词歌赋，并不会，也觉得那些，也不能很好地表他的心绪，最终落笔只这四个字。

他与洛平领着小队人，在弥漫的硝烟火光里，趁去追击敌军，最后砍了阿托泰吉边一名大将的脑袋，带了回来。

但现在，他不敢再那样写。

是大哥赶过来救的他，事后，也打了他二十军。

接来一连九日，战争重开。

其间过程暂且不论，当那颗血淋淋的颅被扔到地上时，诸将惊骇。

夜，他梦回了前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