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是受够了，自你读书，家里好的东西都着你，爹娘从舍不得给我，便只有你是他们的儿，我就不是了！现还连累到我和你嫂，让我们被村里人说闲话！”

却到家里，怎么就吊起了白幡，堂屋摆着一棺材。

去了哪里，并没有告诉他。

他默然地离开，却在半路上，有人在半坡大喊：“二哑，快回家，你娘不行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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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唉声叹气，摆手甩袖。

陈参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，“他冯维是何人，官多年，见过风浪也经得起，而你又是何人，连个浪都没看到，便妄想翻人家的船，你就不能忍忍，偏要去写那首诗什么！”

陈参后悔不已，他好好教的学生，此生怕是毁了。

但知这世上的诸多事，都需圆变通。

“你以为一首诗，人家奈何不了你？岂知那豪门权贵，哪怕你说错一句话，便是没命的事。”

谁都没他了解这个学生，闷不吭声，却有自个的主意。

黑夜来临，他还愣然地站着，直到月光从破风的窗漏来，爬向他的脚，他才动了动。

他偏过去，听到哥哥的悲怆哭声：“是你害死的娘！你怎么会有脸回来，你怎么不索死在外，让娘以为你一直在读书，兴许走得不会这样难过！”

他们重提他曾经的名，让他羞愧地低。

当年的他，便是吃亏在此，才连个师爷都不成。

他抬起，却看到人去屋空，许多件摆设都被摞在一辆板车上，用几麻绳捆缚，余晖尽，负重的车在小上越行越远。

许执抬，看着恩师失望远去的背影。

独留他在空的屋里。

他怔怔地望着前的一切，忽地一掌打过来，落在脸上。

他狂跑起来，朝家里飞奔。

他走向了东南角。

那里有一张形似案的桌，挨着一个六层的书架，上面整齐地摆满了书。

他似以往一样，除去必要事，其余时候都在读书。

你要直，要刚，可以，你却要有那能耐，或是有能人护着，让他人不能辩驳地接受。

在曾经的恩师陈参面前，愈加低去。

但他不再多说，怕这个学生心气的承受不了，会事。

他们走了。

他再也看不见大哥和大嫂的影。

他无言辩解，又突地再听到一句：“我们分家！”

如今一看，那个冯维怕连他都不如，不过学问好，却连人的理都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