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挣脱，任由他牵着，在吃完一个山楂果后，抬问他：“微明，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？”

但她却提着银红轻罗百合裙，于灿烂的秋光中，在他面前转了一圈，裙摆蹁跹翻飞，她面颊泛红地问他：“微明，我新的裙，好看吗？”

家中是富商，又是唯一的女儿，如何能庖厨这般的陋事。

一个又一个的休沐日，从温的，转到严寒的冬雪，四季之中，她不嫌公府与他那一方院落之间的远，总是乘着一个多时辰的车过来找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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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却浑不觉得，还莞尔地戳了戳他的脸，：“你这段日又消瘦些了，在刑事辛苦，我一个月才过来看你两回，给你些好吃的，补一补。”

门时，手里不是提着糕油包，便是果布袋，常装些橘。

但到第二次她的试探过来时，他抓住了她的手指。

有些僵。

但他没有一后悔，倘若再回到这个夜晚，他仍然会答应她。

以至让两人在那个暂居之所，有了更多的羁绊。

她知他喜吃橘。

被金糖霜和艳红山楂染过的，在月光，晶莹地彤红，他将自己的目光从上面挪开，不自觉想要咽咙，却怕被她看，没有侧首躲避，静：“可以。”

就似她已经嫁给他，是他的妻了，照料他的日常起居。

怎么会不好看？

“好看。”他笑答。

每次来找他，穿着都是不一样的衣裙，绫罗绸缎的布料，从云锦到提绸。

她了门，他侧首，透过大开的窗，看到她的影从窗前掠过，往厨房去了。

神小心翼翼，声也很小。

她穿什么，他都觉得最是好看。

纵使不知价值几何，也知那香昂贵。

当她来到他的边，上那淡雅的气味袅袅袭来，也许是衣裳上的熏香，也许是面颊上的脂粉香。

颜鲜亮，纹繁琐。

很久之后，许执会想，当时是不是不该答应。

“你看书，我给你炖骨去。”

接着响起锅碗的磕碰声，和淅淅的洗声。

他知她是因父母双亡，才会不远千里漂泊来京，寄住在镇国公府，此前也是在生惯养中大。

那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字。

他觉得自己窄小的院落，不让她踏这里，她该似公府那样碧瓦朱檐的宅邸里。

于是她在窗外的微凉秋风里，喜悦地旋裙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