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方才吃的面汤，有些难以咽，但好歹吃完，不然等会去事，就得饿肚。

……

（十二月三日落笔）

与你写信。

——

但曦珠知，此刻，她是在想他的。

不过五日是腊八节，很快要新年了，今年我不能回去与你过除夕。

提前祝你新年快乐，岁岁平安。

我这边现外放晴，虽到白茫，但了太，总算有些了。

雪早已停，远的空，浅灰的云层破金光，落在堆覆白雪的院墙木上，也透过半开通风的窗，洒落在她膝上的月白裙裾上。

祝你能有个好梦。

曦珠，我很想你。

又两日未给你写信，今日又忙一天，现才有些空给你写信。

（十一月十五日午落笔）

这两日很忙，未写信给你，晌午空写两句。

希望能在这年的最后一日前，雪稍停，我可以收到你的来信，不至于让我一个人在这样辽阔的地方，觉得太难过些。

你那边冷不冷？

——

重新坐，铺陈信纸，笔尖未蘸墨，支颐地想着该给他回什么。

——

我不能陪你过年，你会不会想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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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现在什么？午时吃了什么？

你会不会烦我每封信都这样写。

其实并没什么好写，都是些随手记的琐碎，末了尽是腻歪的话。

（十一月十三日晚落笔）

将手贴放在自己的，心很平静。

望今晚风雪弱些。

她低垂眸，不由伸手那束光里，反转手掌，细绒的光落于手心。

昨晚我并无梦，你也并未我的梦，看来你想我，并无我想你的多。

曦珠笑了，又拿起他的信，接着一字一句地看去。

不是同一日，同一时的温里，她莫名地想起了他的怀抱，也是这般的意。

现羌人躲藏起来，只能等开后天气回，彻底解决完这桩事，我才能回京。

明日，我预备领兵截断羌人的补给，望一切顺利。

真是厌烦战事，希望一切快些结束，我才能回京见你。

今日我与你距分别已六十六日，是一个吉利的数，你有无留意到。

曦珠将目光转望向窗外，檐鸳鸯瓦倒坠的冰棱，折耀的剔透。

等全看完，已是近黄昏，青坠恰好取来晚膳，她暂且不用，穿鞋榻取来纸墨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