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珠正看最后一页，：“还有这页就完了。”

卫陵本要将账给她合上，见只剩一页，便罢手了，等她看完账，将那包着糕的油纸打开，笑：“今日是在仙居来吃的酒，那里新了这个蒸糕，是板栗和桃的，我觉得好吃，让新了份回来给你，快趁吃些。”

直看到夜晚，卫陵回家，瞧见人盘坐在榻上，还在翻看那些账本。

蓉娘见此景，欣喜得很。

这可不是说明自家姑娘得国公夫人的心吗？不比成婚时的阔气排场，这碰到钱财的东西，更能应证人心。

放笔，曦珠望了那糕，又转眸看他的脸，没泛红，再凑去他前，闻他领的味。

曦珠倒是笑劝她。

但瞧姑娘每日从早忙到晚，除去用膳时，就没停来过。

申时末时，他打发阿墨回来告知她，今晚不回来吃饭了，要和几个同僚去酒楼吃酒，让她先吃，自己会尽快回来。

等到戌时三刻才见人，其实算早。

闻听动静，是熟悉的脚步声，曦珠知是他回来了，也没抬，问：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

账看得差不多了，她都不打算等他，要去洗漱睡觉了。

卫陵将沾了酒味的外袍脱了挂到架上，只穿夹棉衫，从怀里掏那包糕提着，过去她边坐，并将糕放到桌上，还在看账的她面前，皱眉：“还没看完吗？都这会了。”

她喜板栗的吃。

“一堆人喝酒，说了好一会话，才回来晚了。”

都已看了三四日，还没完。

这糕她还未吃过，一路回来，他放在捂着，没让凉了。

手里拿着笔，正写着字。

事。

她又低，看起账来。

“吃饱了的，你别担心。”

外吃酒，哪里能吃得饱，怕还要伤脾胃。

又：“别看了，大晚上伤睛。”

逐渐地，公府这一年的各项开支账本，被搬来了破空苑，她先看过一遍，再送去给姨母审阅。

一盏青釉灯在左上角，淡黄的光落在她的侧脸，沉静而宁和。

“您坐歇会吧，我吃不了那么多，饿了会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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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免不了心疼，只得时不时端个茶、送个果。

她提笔勾画一的数，随问：“你在外边吃饱饭没有，要不要让人送些吃的来。”

只是这些日，曦珠的神不大好，困乏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