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坠送来膳，不知是早膳，还是午膳了。

这年，他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过年了。

去年，因为战事困于北疆，更是不能与她团聚。

卫陵脱鞋坐到榻上，回首再将账翻看，回：“不算晚，况且我没觉得饿。”

倘若只有一个人，曦珠也能看完这摞账，只是要晚些时候。

远隐约传来爆竹的噼啪炸响和笑声，正是过年的闹声音。

见那摞账正被他，摆放到榻上的桌。

曦珠手撑着腮，疑：“什么都可以吗？”

还有两个时辰，无事可。

这会她醒了，自然想搬回来。

两人吃过后，又接着看那些账本。其间有几个事来问府上的事务，见三爷在旁边，更是恭敬地不敢多动。

“好。”

但两个人，显然快上许多。

他笑看她，问。

郁的牡丹香气中，随问：“都这么晚了，你不饿的，偏要等我起了才用膳？”

侧首时，看到隐在领里的青痕。

对着铜镜里，他看过来的笑，曦珠了然地弯眸，在掌心搓化去膏脂，往脸腮涂抹。

但她的样，早就刻了他的心里，他的脑中。

起走到榻边，再坐，与他看过几页账。

卫陵转见窗上空白，去取来一叠红纸和剪刀，预备剪些窗贴上去，增些喜庆红。

将帕放里搓洗，拧后挂到面架上，走回妆台前脸梳发。

卫陵以为她要的是极复杂的图案，但想来难不倒他。

曦珠笑笑，又拿起玉梳，将发顺着梳透，随便挽个发髻，支珍珠簪，松松垂在脑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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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的那一年，他要随家人去宴，只能夜时，偷摸回来找她。

曦珠“哦”了声，笑盈盈地望着他，轻快：“那麻烦三表哥剪一个我，这应该不难吧？”

他垂眸专注于手里的事，不再抬看她一。

“想要什么样的？”

在晌未时，已全阅过。

卫陵应声低，拿起剪，先将红纸裁成掌大，着转动，细致地剪起来。

不需要多加思索，锋利的刃沿着艳的薄纸，就将她日渐圆的脸形、明媚瑰丽的眉、额前的碎发、松挽的发髻、修的脖颈……都一一地从纸中钻剪来。

“自然，只要表妹想要的，我都可以剪得来。”

酉时要到嘉乐堂，一大家人吃除夕饭。

方才是怕翻页的声响，惊醒熟睡的她，才会到外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