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措地望着她。

似乎是愤怒，似乎是难过，万千思绪漫涌上来。

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，看着横生戾气的他，轻唤他一声：“宣，你别这样。”

她走上前，握住了他还在发颤的手，荏弱的脸上满是温柔。

止不住的酸涩从心里，冲涌到他的咙，要泛通红的双。

他茫然地一停住了动作。

“宣，你这些年送给我的金银首饰，都装在这个盒中了。还有那些衣裳裙，我都穿过了，想来给你不大好，但都是极好的锦缎料，便拿去典当了换钱，也一起装在里面……”

在他都答应让她离开峡州，回去京城，她却要将曾经他送给她的这些东西，一样不少地，都还给他。

他死死地咬住了牙，克制不住自己近乎悲戚的声音。

朦胧之中，听到了谁在呓语低声，却怎么都听不清楚。

他盯着一素净的她。

只穿素白的裙，挽着妇人的发髻。

“你如今拿这些还给我，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！”

他不记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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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再穿他给的那些致衣裙，也不再他送的那些华首饰。

他到整个都在发抖，手也在动。

她轻声咳嗽了，那双尾有着细纹的眸，有些放空，在回忆。

“那你为什么还给我！我没让你还！”

她的话蓦然被他的暴戾打断。

他……不记得了。

却听到她的问：“你还记得这串手链，你是什么时候送给我的吗？”

“你为什么会这样想？”

仍是一副温柔的语调，说着什么。

垂来，望着脚边的那串红珊瑚手链，抬靴狠碾了上去，要把它踩碎。

“这是我跟你的第二年，应当是天的事了，你说我若是得好，你把它送给我。”

“我让你还我了！”

她似乎叹了一声气。

“所以，宣，我把它们都还给你，不是要和你断绝关系，而是要重新开始。”

“嗵”地一声重响，面前的木盒被他扬手狠摔在地，里面的金簪银钗、玉镯璎珞、宝石步摇、白银铜板……散落在地，熠熠闪着光芒。

她从凳上摔了去，昏沉倒在那片裂散的碎玉中。

一声“玎玲”的清脆裂声。

脆弱的碎玉飞溅，他又一次梦，听到了自己的破厉声。

镯摔落在地，四飞散的蓝，有几片溅到她的脚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