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之间，他郁结多日的闷气，随着上冲的血，一同从中了来。

“大人，大人！”

门外，是闯亲随的惊慌喊声。

第146章 离魂记

夜的帐中, 在说傅元晋留京为官的那番话后，许久过去，她都未言语半句, 只是把埋在他的，平静和缓地呼着。

但卫陵还是受到了臂弯中，搂抱的人有一瞬的僵，她搁在他腰上的手应当蜷缩起来了, 修剪圆的指甲隔着一层薄衣，划过他的肤, 如风拂柳枝的。

让他在那刹时心生了悔意, 不该告诉她这桩事。尤其是在她生病的时候。

可他明白这是瞒不住的，后边再提未免有遮掩的意味。

“我会尽快解决, 带你回津州的。”

说完这句话后, 他低吻了吻她的发，放轻声音：“睡吧。”

她低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
窗外的夜雨仍在，淅淅沥沥地，落在琉璃瓦檐上，清脆地织乐响。

没一会，她听着这首不知何时停歇的乐，沉了梦乡。

也在不知不觉中，搭上他的大, 整个人扒在了他的上。

刚开始在一起时，两人睡在一张床上, 她都是平躺，睡姿端正。但后来, 兴许是抱她睡得久了，她习惯之后, 反而每次他上床来，多是她先来抱他。

她没有再去想前世的那些事，睡得很快。

卫陵放心来，有些发麻，但不敢动一，闭着，怀抱熟睡的她，也睡了过去。

与往常一样，在寅时末清醒。

他准备床去，既然傅元晋留京，那便有很多事需要安排。不止傅元晋那，兵乃至朝廷的动向，六皇那里，皆要有所预备。

这个夜晚，他其实并没有睡好。

永无止境的黑暗中，充斥的都是那些声音，以及她的独自哭泣。

抬手两疲乏的鼻梁，然后低看还在梦中的她，动作轻柔地把她还放在他腰上的手，放了来。

她的，在昨夜的何时，已从他上挪开。

乌黑微卷的发，散得到都是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臂膀，面压着她的发。

雨已经停了，窗外昏昧的光透过纱帐渗来。

她阖着双眸，脸好了一些，没有昨日他回来时，见到的那般苍白了，却仍可见虚弱。

将她颊侧黏着的发丝轻拨，他背过，撩开青帐的一角，要穿鞋床时，却蓦地被一只手拉住袖。

他回过，她睁着半昏半醒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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