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停，他甚至会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。

傅元晋相信这一次的招魂，听到的那些声音皆是假象。

“你试试嘛，总是穿那些黑，显得你很凶。我觉得你穿蓝的衣袍，一定会更好看。”

她仰起，一双亮晶晶的眸，期盼地望着他。

她又把那两块料拿来，摇晃他的胳膊，歪笑看他。

他没有见到她。

在一起这些年，他生活上的很多事，都是她在照料。

失去她的这三年，他难有安稳睡的夜晚，总是在夜，冷衾之中想起她。

她早该清楚他的喜好，不喜这些鲜艳的衣裳，都穿暗的衣。

一日日的招魂中，他被勾魂摄魄般，陷了一场接一场的，恍若梦的幻境。

柳曦珠是一个重重义之人，他对她那样好，她绝不会如方才所听到的，残酷地对待他。

“还是这个呢？”

“是这个呢？”

等回到府上，已是更重，将近时。

连同一年四季的衣裳，不论是外作战的甲衣，还是在居室的常服。是她在裁剪和补。

他见她兴致的样，没忍心拒绝，再听到她的话，也笑地无奈。

在戌时末，特意派人与她说，让她早些睡，不必等他。

拿着苍的缎布，伸到他。

再拿孔雀蓝的绸料，换送上来。

只是听到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他没办法停招魂了。

他应该惩治面前的这个士，但最后他什么都没。

怕她等的久了。

跨过门槛，走了室。

而后看见她正趴睡在桌上，双手叠放，脑袋搁在上面，侧着脸阖眸沉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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莹莹灯火旁的筐里，放着她给他的新衣裳。

半晌，才极低：“没有。”

“好不好？选一个吧。”

“就这一件，你若是不喜，我以后就不给你了。”

心熨帖意，他快步走过去，连上三级台阶，推开了那门。

是孔雀蓝的颜，其实他并不喜。

但半个月前，她满脸兴然地拿着两块衣料，凑到他面前询问：“宣，快天了，我给你件新衣裳。你喜哪个颜？”

他皱眉看了又看，：“换其他颜的吧。”

但一疲惫地走院时，随风晃动的灯笼底，那扇楹窗还闪动微弱的光亮。

他又一次回来晚了，因今日傍晚，城外有一场激战，他前去指挥战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