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一次说：“我们都走了，你怕是更没空自己。”

于是，在她沉静的目光中，他缓缓低了。

但是，是他自己动手洗发。

太脏了，满是汗和灰尘。兴许还有昨日外偷袭，残留的砍杀敌人时溅的血。

在井边，他解开发冠，蹲垂，一遍遍地抓发，用皂角冲洗。

她站在他的背后，从井旁的木桶中，拿木勺，一次次地舀，弯腰给他冲净上的污秽。

后，是姑姑和卫若，正在饭。

卫锦去和临近的几个孩告别去了。这些年，他们玩得很好。

洗好，他坐在小凳上，曲起膝盖。

她仍站在他的背后，拿帕给他绞发上的。

不时地，她手上的茧和伤痕，蹭过他鬓角的肤，轻微刺。

一阵微凉风过，茂盛碧绿的槐树树冠，沙沙地响动。

动风声中，他的面前递来一个秋香的锦，样式简单。

“阿朝，我走了后，若是傅元晋对你不利，针对你，便打开它。”

“希望能帮上你。”

他接过锦的手一顿，回看她，问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到时候，你就会知了。”

她只是淡笑了，转过脚步，：“走吧，你姑姑和阿若好饭了。”

随清风飘来的，是分离前的最后一顿饭。

……

分离，是为了更好的重逢。

卫朝一直这般认为，但他没有料到，那是最后一次相会。

在城墙上，他目送载着他们的两辆车，往极远的北方归去。

他们走时，不过带些衣裳，和一些实在舍不得丢弃、又有用的小件，怕太多的东西，会拖累车行程。

他也很想很想回去，想跟他们一起走。

回去那个被毁的家中，想回去看望爹娘，给他们上一炷香。

但在车即将消失在尽，姗姗来迟的傅元晋，来到他的侧时。

卫朝不过行礼，在对方的毫无反应中转。

走城墙，翻上，逆风往军营奔去。

为了他们更好地在京生活，他必须要得到光熙帝，曾经与太党作对的六皇，更多的信任。

而军功，是提升官职，最便捷的路。

如同当年的三叔。

他想与三叔比肩而站。

但他知，他永远都比不上三叔。

永远。

……

尤其在看到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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