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焰摇曳，一方厅堂。

膝上的疼痛仍在，连带全上，那些在战场受过的旧伤，都在发作。

当今朝廷的局势，并不容松懈。

王颐坐在桌旁，夹了一箸炙猪，正待放嘴里，闻言拧眉，立即打断了母亲的话。

一个时辰前，他从司天监值后，有同僚约去吃酒，但想到好些日没跟母亲一吃晚饭了，这才回家来。

但瞧他那个小儿昼夜不眠守着人，倘若三媳妇好不全，还不知能不能成事了。

她也是心急曦珠的病。

现在的他，手的事务都放去给几个儿了。

“你爹代我给你寻个好媳妇，你连年的不允，你爹可不会怪我吗？”

噼里啪啦地跟倒豆似的，话赶话的，连祖宗都扯来，讲得王颐脑发胀。

“我是为谁，还不是为了你吗？难不成你这辈都不娶妻了，就自己一个人过，你不想想你爹答应不答应？”

“你舅舅家那个姑娘如何不好？人得清秀端正，品娴良，她两个妹嫁后，夫家也是满和顺，没过什么矛盾，可见家风清正。那个姑娘也有意你，她母亲还写信给我，过些日到咱们家来……”

……

杨毓应，快步去，唤人去问。

王夫人气地瞪他：“我此时不说，何时说？你如今当着差事了，和你爹一样忙，大早门，老晚回家，与我这个娘的吃过顿饭，一刻钟不到，便钻房里去。你什么时候，好好跟我说过话。”

从落凳到用膳，没停来过。

沉闷灰蒙的天，廊外的溅。

却是一见面，张就是他的婚姻大事。

饭菜也不香了，吃不去。

偌大的府邸，各屋檐方，一盏盏的灯笼被亮，丫鬟们正用竹竿挑着挂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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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严肃：“她如今是卫家的三夫人了，你不要说这个话。”

原先他娘给说亲事，还会顾忌文雅，这年益发急迫，便如此时。

自有官职在，正经事后，老话重提。

卫旷躺在竹榻上，仰起失明的闭着。

“你家的祖宗，也在天上看着。”

“娘，你说什么呢！”

他倏地抬。

“你们都是大忙人，就我在家中，孤零零的一个人，持府上的事，也没谁看得见，还要被自个儿嫌烦。”

王颐听母亲絮叨大半会，蓦地一句：“难不成你还念着曦珠？”

“娘，吃饭时不要说话，可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