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他说：“你去把那些都取来用吧。”

前世的后来，私账全空，皆投北疆的战事之中。这世，倒要去填峡州的窟窿了。

她并未收回去，是撂在了这里。

那些是他送给她的，也是卫家亏欠她的。

上了床，他搂她在怀里，手指弯曲地，慢顺着她散落的发，也闭上了。

公账无非是走亲送礼、府上各项事务的开支、各地田产庄园的收、丫鬟仆从的俸银……

是卫氏族人每年从溪县矿产得利送来的银钱；是官员寻求门路办事送来的银票，或是摆平人命官司，或是地方官职的任命提携……

想及她的气言，他笑了笑。

“要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是你骗我成婚的，我不要那些，还给你！”

书案上，那把银澄澄的钥匙闪着微光。

总归都是卫家的。

将账本放回暗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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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，卫陵莫名地想到了许执。

卫陵看着递过来的钥匙，间梗，好半晌：“不用。”

这本账一直放在父亲那边，昨日已转到了他的手里。

一本公账，一本私账。

“曦珠，那些都是给你的，我另外有办法。”

可是尽快，是多快。

他垂首灭案上的灯，回到室去，她已然熟睡。

等回到室，却去拿来了库房的钥匙，并非公府的库房，而是破空苑的。装着当初成婚时，他送给她的那些聘礼和嫁妆，里面有金银玉。

有真金白银，也有珠宝古董、字画玉、绫罗绸缎。

镇国公府卫家，一共有两本账。

三十万两，是一个庞然的数字。

……

角的笑意收敛，变得冷淡。

一同用晚膳时，和从前一样，他与她重新说起了近日忙碌的事：因要保住卫度一条命，卫家必须得三十万两银，这些日，他在想办法筹备，届时将这些银送往峡州，可解大哥的燃眉之急，战事的程便能快些结束了。

他并不想让她发现这些肮脏。

纵使是权势煊赫的镇国公府，要一拿如此多的现银，也是不容易的。

卫陵将她拥怀里，并无丝毫厌烦，着意图挣扎的她，等她靠着他的膛不再动了，这才轻抚她的后背，侧首在她耳边：“等我大哥回来了，我们就走，好不好？”

夜，卫陵独自在灯翻这本账，仍是不够。

曦珠默地吃饭，并未应答。

“尽快。”

私账则是一些秘而不宣的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