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边人应：“好。”

纱帐围拢的方正里，仿佛隔绝了世间一切的琐事，只余分别前的涌动，与沉积的闷织。

他几乎是哀求一般，接连不断地在她的脸上，落一个又一个亲吻。

那低沉微哽的声音，缥缈地无依无靠，似是浮萍。

她便没有再说话。

须臾的寂静，她又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去峡州？”

倘或爹娘逝去之后，姨母没有派人去津州将她接京城，她不会有更好的结局。

卫陵轻声：“等送你离开，去和爹娘说明后，再去兵领了印信就会走了，该也是明日。”

微尖的牙撕裂了那张柔、却在过往满谎言的嘴。鲜血的腥味淌，蔓延在彼此的。

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
渐渐地，那双推开他的手不再挣动，搂住了他的脖。

亲着她的眉心，吻着她馨香的发，低低地唤她的名：“曦珠……”

“让我抱一抱你，好不好。”

话音落，跟随他的答应“好”，那盏紫铜蟠烛台上的光，被一俯轻轻地气，灭尽在昏暗里。

那让卫陵眶止不住地泛酸，终于控制不住地侧转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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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抚摸着她发颤的后背，辗转地她上的血。

脱去上的外袍和靴，平躺到了床的外侧。

刺痛的闷哼中，好似回到了第一次。

面对着她，伸手将她翻过，一把揽了怀中。

她猛力压住他的肩膀，将他倒在枕上，双落在他的腰侧。

手掌扶着她的后脑，将她在了膛前。

她对他说，似成习惯了，自从成婚睡在一张床上后，总是他去熄灯。

他走了过来，步很轻。

卫陵托住她的细腰，于疾的发作，和酸楚的中，被她散落的发丝彻底遮去了光，不见她的神。

“熄灯吧。”

前世今生，他第一次真正地亲吻了她，也有血的味。

如何挣扎，他都没有松开她一分。

他也双手叠在前，合上了，侧耳听她的呼声，匀缓而柔和。

也在这里，在这帐中。

在她的视线里。

唯有与她拥抱在一起，才能缓解他快要碎裂痛苦的心。

“替我给姨母说声，这些年多谢她的照顾。”

俯低了，张咬上他的。

但她并没有睡着，好一会儿过去，仍是醒着。

她激姨母的照顾，也激镇国公府卫家的不嫌。

纵使她再拍打他的后背，再掐拧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