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了。”旁边的男人淡淡答。

上沉重得像是被了铅。

极缓慢地睁开，周崇煜的视线正中逐渐浮现了一抹熟悉的黄光——

“上学压力大吧，都睡着了，现在的学生啊，真是……”经理啧啧叹了两声，递来一张账单。

周崇煜没理他，只是慢慢撑着发的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

笑，从袋里掏手机准备付款。

“那就再帮我打包一份布朗尼吧。”犹豫了半秒，梁峙忽然折了回来，笑容可鞠，“凑够两百，多谢。”

这里离公寓倒是不远，平常上班，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。不过要是多带一个人，梁峙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累死在半路上。

耳畔一直有乐声在回响，有时近有时远，总也刻不记忆里。

喝了酒，车肯定是不能再开，距离太近叫代驾也不值当，只能先放这儿。

刚准备离开，旁边几个刚结完账的客人手里拿的挂件却引了他的注意力，小一只，茸茸的小刺猬，还带金属扣和挂绳。

值班经理笑了笑，显然并没拿对方的询问太当回事，毕竟除了带孩的家，没人会为了得到一个普通的绒挂件，而多掏一份钱。

上盖的毯随之落，掉到了沙发面。

“峙哥，最近咱们有活动，消费满两百可以领礼品，你看要不要再个小糕，带回去吃。”值班经理的话把梁峙的思绪又拉了回来。

梁峙家的天板，怎么看也不会错。

周崇煜一愣，锋利的眉又拧了起来。

梁峙没再回话，满脑都在想着自己要怎么把周崇煜扛回家。

洗了。

他愣了，接过发票，淡淡说了句：“不用。”

“衣服……”

“你弟弟？”经理一边打印着凭条，一边用朝他原本用餐的方向指了指，好奇问。

“这是礼品？”梁峙停脚步，多问了一嘴。

“知那酒有多厉害了？”将上摊开的书放到一边，梁峙神严肃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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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啊，是不是还蛮可的。”经理随附和。

“醒了？”沉而柔的男声适时地传了耳朵。

周崇煜慢半拍地扭，只见梁峙又穿着修的针织衫，鼻梁上多了一副纤细的黑框镜，目光并不像往日那样散漫而平静，反而多了些兴师问罪。

“不算。”梁峙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苦涩，摇摇，“朋友家的。”

茫然打量着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卫衣，周崇煜努力回想着断片之后发生的事，结果却是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