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留余地地把他的手机推了回去，梁峙看了墙上的挂钟，起开始整理衣服，“晚了，我就先走了，你跟妈早休息。”

任浅一听又开始着急，腾地一就站起来，“这大年三十的，你这么着急走嘛。房间我都给你收拾来了，住两天再走啊。”

“还是不了。”梁峙摇，垂去的睛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落寞，顿了顿才犹豫，“我留这……妈总是不开心。”

任浅听了也是一哑，拉着梁峙的手送了来，心里翻江倒海，不是滋味。

她忽然有后悔自己今年过年非要叫梁峙回来。

之前她是觉得，任素的况有所好转了一些，况且他弟这些年一直在外飘着，总不回来聚一聚也不是事。

现在可好，梁峙吃了顿团圆饭就要匆匆离开，跨年夜还要上速赶路，这算哪门事儿。

没等任浅再说什么，梁峙已经穿好外，拿齐东西往外走。

刚准备开门又停了来，梁峙扭回来，犹豫了还是，“这两年，皓皓跟晴晴都大了，妈这边也有张阿姨照顾着，你跟夫离了婚，现在是自由，也该……”

他停顿了半秒，神正对着任浅，似有千斤重，“也该多为自己考虑一。”

任浅底一黯，明显读懂了他的意思，没再留他。

“好，我知了。”她将发挽向耳后，安静地，“过段时间，我再带孩去看你。”

从电梯间来，车库里冷得像个冰窖。

梁峙回到车上先打着了火，趁着等怠速一降来的空隙，他给自己了支烟。

档位旁的置盒里放着他的尾戒，他刚刚上楼没在手上，怕任浅看着再唠叨他。

摇车窗开始吞云吐雾，梁峙安静地靠在车门上，拿手机翻了翻。微信里大多是同事群发的新年祝福短信，没什么意思。

手机很快被他扔到了一边。

看着地库里昏暗空旷的视野，和车窗上反的石膏兔倒影，莫名地，梁峙心里又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。

其实上回关于自己和人谈过恋的那事，梁峙跟周崇煜只讲了一半。

那时候是在大学，追他的是一个乐系的学妹。被他提了分手后，学妹因为太过伤心，得了轻度的抑郁症，一度想轻生，后来听说转去了国外读书。

从对这件事的愧疚中，梁峙总结一个理——不要轻易应自己不到的事，一旦和人确认了关系，就要认真负起责任。

靠在椅背上发着呆，梁峙想，刚刚在楼上，任素的那番话其实也不全是说。

在这方面，他们家的人似乎都差了天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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