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周崇煜铁了心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，梁峙犹豫片刻还是开了。

少年人的睛黝黑又明亮，外面一圈红红的，藏的全是言又止的真心和试探。

己面上，一边低帮他涂着药，一边问。

他哥从不担心周崇煜的成绩，他只怕自己没能在这条路上给予他提供最好的支持，白白浪费了他的天分。

只要人足够优秀，未来的路也能走得相对更顺一些。

“现在，你也要提前为以后打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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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，他眸里似有所无地黯淡了一瞬，而后又很快恢复了光彩，淡笑着说：“去香港读书，没准能遇到什么机缘，等以后毕业了留在那儿，成家立业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……”

没得到任何回应，梁峙叹了气，换了个思路。

“香港和燕川不一样，教育和资源都是跟国际接轨。你去大城市，能学到很多新东西，也能见识。或许等你真正鼓起勇气去了，适应了，就不会觉得害怕了。”

旁不远，梁峙平静地看向他，一时有些愣了。

艺术类专业本就不那么好就业，如果周崇煜永远没法学会那些人世故，那就只能多往专业能力上努努力。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梁峙抬眸看了他一，气依旧淡淡的。

梁峙一说这个周崇煜就开始不兴，什么留在那儿，什么成家立业，这些通通都不在他的计划里，他脑里想的只有——

周崇煜满脸倔，突然把手了回来，想也没想就脱而。

周崇煜将放上来，右手抱膝，把缩成了一个团。

隔了两秒，他才意识到了什么，匆匆把视线又撤了回去，低小声嘟哝着说：“我哪也不想去，燕川好的。”

像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理，梁峙越是想要劝他去，把他往外推，他就越是想要定自己心最原始的想法。

“阿煜……”他嗓里有些哑，“你应该比我清楚，这所学校排名很靠前，能去留学，机会难得。”

其实理，他本不该涉周崇煜学业上的选择。他知周崇煜在人际方面有困难，有些时候总是可怜的，所以总让他想护着，不见生人就不见。

他听到了周崇煜刚刚那句话。一很复杂很矛盾的心逐渐占据了他的意识，完全陌生，毫无经验可谈。

“远。”他简洁说，“不想见生人。”

梁峙跟郑尧说得差不多，周崇煜听不去。

“那要是我想一直留在你边呢……”

但前阵和周崇燃聊天，梁峙听他说起了关于周崇煜毕业后找工作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