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周崇煜还年轻，在这个阶段所的任何一个决定，很大可能都会影响到他之后的人生。

“那小打小就有主意，自己决定了，别人再怎么劝是改变不了的。”周崇燃边说边叹气，犹豫了还是说了自己的顾虑。

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，梁峙安静了一阵，把话题引到了正上——

周崇燃知那不容易，所以早就好了对他负责到底的准备。

但怕就怕，周崇煜不愿意一辈活在他的庇荫之，人总要大、成熟，成为大人了，是要变得独立一些的。

言尽于此，周崇燃心里藏着的另外半句终究是没有说来。

梁峙希望他快乐，更希望他能过得顺风顺，一番坦途。

“……那倒不用。”梁峙这次答得很脆。

“再看吧，错过了这次，等他三年级还有机会。”周崇燃苦笑了声，“走这条路，也绝对不会容易，就算他铁了心不想再造了，本科毕业找不着活，自己站不稳脚跟，大不了……”

周崇燃听完摇摇，“我问了，拧不过他。”

“寒假的时候带他去了回艺术展，展品中有几件欧洲来的的石膏像，他看得睛都发着光。本来他上大学也是换环境，这不快也就适应了。我不怕他克服不了心理障碍，我怕的是，他想事太简单，傻乎乎的，为了图一时的兴，耽误自己一辈的前途。”

自从上次偶然知周崇煜有意放弃香港机会后，梁峙想了两天，还是觉得这事应该让他哥也知。

一旁，梁峙默默垂着眸，他知周崇燃这些年来所受的苦。

是觉得不好拒绝，我去跟他说。”

记得以前带周崇煜去看的大夫曾说，周崇煜的病可能永远不会完全好，但幸运的是他是功能，比起那些况更为严重的孩，他算是有希望能生活得接近一个正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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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迷茫，半晌才又轻描淡写地说了句：“大不了，我养他一辈。”

周崇燃又是一愣，虽然梁峙没有明说，但只靠这四个字，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其实已经表达得明确。

周崇燃后来给周崇煜打了回电话，没有明着问，只是旁敲侧击地劝他留意这方面的机会，但可惜周崇煜没太听去。

“我上回跟你说的，他换那事，怎么样了。”

周崇燃靠在那儿说了一大堆，梁峙却始终沉默着，耳边听到的这些，何尝不是他心中所忧虑的事。

“其实他要单纯因为不想换环境才不去换，我也就随了他了。但其实照我看，他喜雕塑的。”他说着换了边撑着，抱着胳膊缓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