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也顾不上多什么，挂了电话周崇燃就准备往这边赶。

刚放手机，周崇煜听到旁边抢救室开了门，有个女医生跑了来，好像是刚刚带他去签字的那个。

“小张，叫医生过来一趟，七床心率不行了……”女医生来喊了一嘴就又匆匆回去。

抢救室铁门开合的几秒钟时间里，周崇煜看见里面拉着帘的地方，有个医生正一一地给周远山着心肺复苏。

耳边传来了心监护仪急促而沉重的报警声。

与此同时，周崇煜到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在极速地坠。

这是周崇煜第一次直观地面对死亡。

整个过程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过场电影，在几个小时铺天盖地地涌来，又在某一个刹那，无比突兀地戛然而止。

女医生最后来的时候还是跟他说了声抱歉。

周崇煜还算平静地去签完了死亡告知书，之后，周远山被护士推到了旁边的关怀室，那里有专门的护工阿姨帮他整理。

周远山像是睡着了一样，安静地躺在那里，仿佛明天醒来就又会抄起酒瓶来打人。

而周崇煜像个木人，既不哭也不说话，只是一直沉默着地靠在门边。护工阿姨了好多年也没见过他这样的，一边收拾还一边夸他冷静。

站了不知有多久，周崇煜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得后背发凉，很快起了一的冷汗，胃里开始一阵阵地发。

撑了一会儿没忍住，他离开关怀室，冲到了另一边的卫生间。

中午和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，他吐不什么，只是在不停地呕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搅合来。

趴在池边上缓了好时间，周崇煜慢慢直起腰，通过镜看着自己因为难受而憋的两滴生理的泪。

他不是不想哭，他是哭不来。

已经算不清有多久了。

好像从他去北京换的那时起，就开始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。不会哭，也不会笑，心里没有任何的绪，面对这世界的一切总是很迟钝。

生活似乎失去了盼，活也活得像行尸走。

周崇煜面无表地看着镜里的自己，想要大声呼救，却又叫不来。

“呦，你在这呢。”外面走廊忽然有脚步声传了来，是刚刚的护工阿姨，从关怀室里来洗巾。

周崇煜见状没说什么，只往边上站了站，给她让一个池来，自己挽起袖开始洗手洗脸。

护工阿姨一边涮着巾，视线不自觉地瞄到他左侧的小臂上，那里挂着伤，有新有旧，像是用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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