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声音还是一样的柔和，淡淡的，很稳很低沉，像是被雪浸得发了皱。

跟着梁峙回到急诊科，还没走到关怀室，周崇煜就看见了他哥的影。

“你、在外面站多久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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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他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问，对面的人听完，却安静了好一阵没说话。

周崇煜看得有些愣了，曾几何时，那双邃的瞳仁曾是他的安乐所，他唯一的栖息地。

不止他哥，还有成倦跟凤爷，以及房间门那两个穿殡仪馆制服的工作人员，看样是在照规定程确认着证件和材料。

“因为我不确定，阿煜。”

半天不见梁峙有动静，周崇煜忍不住好奇看他，结果刚一抬，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幽潭似的睛。

他看了看周崇煜，随后把手回，转过朝着医院大厅里走去。

雪似乎快停了，风却仍是一样的冷。梁峙把烟掐掉，犹豫许久，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，像以前那样帮他拢了拢发。

老远就看见他们走了过来，周崇燃朝这边喊了一声，“崇煜，死亡证明你已经开了？”

“走吧，先去。”

风着雪粒，落在梁峙垂的睫上，化作几颗细小的滴。

“你打电话的时候，群青的人都在，演完没什么事，我们仨就都跟着来了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。”

他知自己昨晚发了那条没没尾的消息，梁峙或许一直在等他的文。

他很想像梁峙所希望的那样，变得成熟、独立，学会去一个大人。但不知为什么，明明对旁人来说是那样自然而然的过程，放在他上，却变得如此痛苦又艰难。

“哦……”周崇煜低揣着兜，也不看他，两只脚替踩着地上的没来得及化的薄雪。

周崇煜哑了，没有说话。

可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，因为不敢说，也不能说。

顿了顿，他才淡淡地又：“不确定你希不希望我来。”

两个人安静站着，又是半天没说话。

好久没跟梁峙说过话了，猛一见面也不知该聊什么。周崇煜想，如果次能有机会让他准备一，他一定提前想好至少十个话题，抄在纸上，省得再像现在这样一个字也憋不来。

咙上动了一圈，梁峙像是极轻地叹了气，神里藏了太多东西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崇煜了涸的嘴角，弱声，“来了怎么不叫我。”

这些年周崇煜其实已经能想得明白，梁峙当初那么，确实是对的。

梁峙平静看着面前没打采的年轻人，半晌又补了句：“你哥现在，已经在上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