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残吗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
“还是自杀。”

第54章 ch12 稻草（3）

前是黑暗的。
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外的路灯照来，描摹人的大致廓。

面对着梁峙声线颤抖的质问，周崇煜低了，半天才淡淡回了句：“……我没有。”

说完他想往外走，却被梁峙一把握住了手腕，掰着抬了起来。宽大的袖随之落，小臂上少说十几细密的划伤。

光线太暗，梁峙分辨不颜，只能勉看清肤是浅的，伤是的。

周崇煜想要挣扎着回手，梁峙攥着没放开。

那些浅浅的细痕，像是也一划在了他的心上，每一寸都往他心最脆弱、最在乎的位置延伸，划得血模糊，划得鲜血淋漓。

太疼了，梁峙分明受得到。

“别看了。”

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了他，周崇煜边后退边把手缩了回去，像只受惊的鸟，匆忙用袖重新盖住了小臂。

实在不想让梁峙看见自己这幅样，周崇煜没再多解释什么，迈步想要从卫生间去。

“我看见你的药了……”梁峙突然往旁边挪了一步，挡在了他面前，停顿了才带着几分隐忍地说，“抑郁症，是吗。”

周崇煜听完浑一滞，刚刚往外逃的那劲像是被走了十之八九，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。

偏偏是在这个时候，偏偏是梁峙。

偏偏是他最不想要知的人，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式，撞破了这件事。

连日以来的伪装和撑终究还是没有什么意义，他的自尊，他的痛苦，他的挣扎，所有的一切，全被梁峙一网打尽，最后只剩赤。

一丝不挂的赤。

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。”

见他垂着肩膀不说话，梁峙心里愈发煎熬，尽力压制着绪，伸胳膊想要去摸他的发，“了问题为什么不说……”

“说了又能怎么样。”周崇煜突然言辞激烈地开，抬手甩开了他。

梁峙一呆，略有些愣怔地看着前的年轻人一一地往后退，直到后背靠在墙上，像被走了骨架的纸人一般，顺着墙了去。

“你想听我说什么，梁峙。”周崇煜跌坐在地上，了拳，声音开始发颤。

“是说我就是这么没息，离开你以后什么都不成，还是说我从小就是个异类，就算大了也只会每天自我耗？”

他抬望向梁峙那双明亮沉的睛，一说话腔里就有止不住的委屈翻涌上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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