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峙听完一哑，半天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
“醒了。”梁峙柔和朝人笑起来，整张脸都埋在日照的影里，有些背光，“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。”

落地窗边，梁峙抱着坐在躺椅上，把窗开了个，手里夹了支燃到一半的薄荷香烟。

周崇煜眨着黝黑的睛，有不好意思地低。

要自己一把。

是壮士断腕，也是他求生的本能。

“睡不着了。”周崇煜上裹的是他的睡衣，光脚走来，轻轻摇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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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他衣领的浅红吻痕，梁峙心又了来，放低了声线问：“饿不饿，我帮你煮面。”

脚步很慢，动作很轻。

有些不敢去面对一切，周崇煜悄悄坐到栏杆旁，陪着梁峙想了很久很久。

这样还不算完，很快梁峙又转上了楼，从屋里地上散落的那堆衣服里找到了周崇煜袜，来掰过他的，帮他一只一只地穿好。

白的烟气从他的指尖袅袅升起，被风得弥散开来，化作淡薄的迷雾，将他笼罩。

从清晨坐到晌午，梁峙心里藏了事，最后整包烟都快见底，也没能明白。

但照现在的况……周崇煜心里也不清楚了。

后来他只想通了一件事。

“又不穿鞋？”梁峙把没完的半支烟丢烟灰缸，无奈走了过去，打横把人抱起，放到了沙发上。

梁峙明显是在想事，为了他的病，也为了他们俩的以后。

他知，在这方面，自己应该已经碰到了梁峙最后的底线，而以往的经验，他大概率会被梁峙以某方式清除界。

“要不……还是个外卖吧。”

隐约听见有动静，梁峙扭过看向他。

如果抑郁是他的命，他不该信命。

他本来想的是完一包烟就上去，多抱周崇煜一会儿，陪他一起睡到晚上也没关系，但周崇煜觉太少了，满打满算也只睡了五六个小时。

“回再不穿，我就当你是又想挨收拾了。”用最柔和的吻说着近乎于威胁的话，梁峙蹲在地上，握在对方脚踝上的手半天才松开。

周崇煜是在他到最后一烟的时候来的。

赶在梁峙转离开之前拉住了他，周崇煜表呆呆的，抿了嘴说，“吃垃圾品也行，你的、实在是不怎么好吃。”

烟灰缸里已经被他了有十几支烟，歪歪斜斜的，堆成一座很矮的山。烟味实在太大了，他怕熏着周崇煜，于是只能悄悄来。

虽然莫名其妙就被嫌弃了，但跟周崇煜饿了想吃好吃的相比，他被吐槽几句倒确实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