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麻就在门排着呢，你等记得把他安排到角落，别让他们凑在一，免得打架。”阮祺小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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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重要的是这群人本就不好好单！

顾洵里惊奇，对方的确是刚刚来的，然而店才不过片刻，便已经将那一大串单都记住了，甚至还能与他叮嘱。

哦，那个脑袋被开瓢的郑麻。

一回两回还能是巧合，次数多了，顾洵忽然发觉，对方的记忆力实在惊人。

这会儿来粥铺的村人都是赶着货摊的，自然不肯浪费时间。

“听说没有，隔徐老家的在田埂里崴了脚，非说是邻居郑麻家安栅栏的错，今早打到里正那儿去了……还要昨天的莲粥，酱瓜菜不要辣，拌豆苗少放醋。”

对面中年汉叹：“何止是闹到里正那儿，据说脑袋都打开瓢了，血了满满脸，把我媳妇都给吓着了。”

住单，照次序送菜上粥。

客人少时还好，清早客人一拥而，顾洵顿时一个两个大。

……若是对方没有被偷抱走，而是一直养在顾家。

气质像，过耳不忘的本事也像，顾洵忍不住想。

常渊县附近人说话都带了些北地音，又快又利，虽然远不到全然听不懂的地步，但也多少有些吃力。

“对对，”中年汉颔首，“加些，外还等着活呢。”

阮祺圆脸杏，穿一薄衫，衣袖挽到手肘上，严肃时眸微凉，看上去尤其与顾知县相像。

“我来碗红豆粥吧，记得给加勺糖，酱瓜菜哪儿有不吃辣的，他家豆苗不错，多放辣，醋确实得少放。”

顾洵转向，满脑袋的崴脚，开瓢。

阮祺见顾洵实在不熟练，便索留在店里，带着他一起跑堂。

顾洵心复杂，莫名想起父亲幼年聪慧，才六七岁时便已经熟读经史集，能诗作对，以至于兄顾允海常被评价说不像其父。

他想再问问两人刚才都了些什么，可两名中年汉已经聊得火朝天，不耐烦摆手，让他快去上菜。

阮祺推着顾洵往后厨走：“放心，粥都是现成的，上就能好。”

阮祺安顿好粥铺外排队的村人，路过时笑着。

无论单还是七嘴八的闲聊，只要是客人说过的容，阮祺都能记住，甚至连客人的味偏好，也能记得分毫不差。

“一碗莲粥，一碗多加糖的红豆粥，酱瓜菜一个加辣一个不加辣，两盘豆苗都少放醋，其中一盘多放辣。”

顾洵心这有何困难，随后就被狠狠打脸了。

顾洵：“……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