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睡。

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风雪月上，雪林将酒闷，才：“总之，先等雪停吧，只要有机会，咱们就山。”

原先他是跟那人族斗气，可如今曲嘉宛找到这儿，赶山才是正事。

“这上山就要一天，山也要一天，要是我们在山时遇到这样的雪，你我绝对回不了河西。”

雪林静默不语，邃的眸盯住手中杯底，思绪纷杂。曲嘉宛自然知他在担心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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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林放杯，直接换了个话题：“我瞧这雪这么个法，就算停了，我们也走不了。”

他不瞎。

他替好友满上酒，又宽：“其实这次虽然凶险，但好歹遇上人，逢凶化吉。”

虽然只有三日，可他瞧得明明白白，少年对雪林可谓是无微不致。两人没明说，不过对视时桑阮垂眸间的羞涩，还有雪林偶尔抚过少年手腕……

这话绝非危言耸听，雪天路，一场雨雪分分钟会让他们跌落山底，丧命于这西南边陲大山里。

这对百岵族而言，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冬天。然而，雪林与曲嘉宛无奈至极。

可惜天不从人愿。

“他是不错，不过说到人，”雪林把玩手里杯，眸忽发变得沉，“这山里倒是有个真正的人。”

“没有理之中，”雪林幽幽抬，“我父帅的格你很清楚，输了就是输了，没有理由。”

曲嘉宛言又止，最后，他叹了气，“雪林，我知你一心想要赢过你哥，但是古人也说了，胜败乃兵家常事。打仗，本来就没有绝对胜利的说法。”

“何止走不了，”曲嘉宛将他上山的过程说了一遍，这座百岵山山险峻，两三段山几乎稍有不慎，便会失足跌山崖。若非真是找不到雪林，他也万万不想上山。

况如曲嘉宛所料，鹅大雪连着了三日，整座百岵山银装素裹，宛若天神降雪纱，连半尘污也不见。山积满五六寸的雪，足以让整个百岵族都守山过冬。

到了第五日，山间的雪时停时，雪停的间隙，窗外隐隐传来孩童嬉闹声。雪林的伤还未完全好，又遇上寒冬，自然是呆在屋里养病更好。更何况，上回黑蛇蛊那件事还历历在目。

两个杯碰了碰，曲嘉宛见好友颇无趣的面孔，哂笑：“都说易求无价宝，难得有郎。我瞧这桑阮对你可是一心一意，比河西望京里那些好多了。”

“这回咱们是败了，可发前，我已经向大帅禀明，西南这地方山势复杂，易守难攻，要赢本来就不容易，就算是输也在理之中……”

“哦，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