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盈从袖中摸三两碎银，放在桌上，“我朋友失手打碎茶盏，还请见谅。”

若是，怎会在听见那个人的名字时，如此无动于衷呢？

白允已缓过神，闻言不禁好奇，“惩罚？”

“哎哟，客官您别动，让小的来就好。”小二率先一步蹲抢过瓷片，抬笑了笑，却又在瞥见白允的脸时，愣了一。

但小二也只是愣了一，很快又恢复了熟络的笑容。

“那时恰逢妖王殿的朱雀真火失控，蔓延整个妖界，就连相邻的界都被殃及，所有妖灵皆在火中煎烤，生不如死。”

“巧了，我也得了些消息。”其中一只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据说是那位谢，死而复生了！”

“嘭——”一声脆响，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
刚落座，左手边的八仙桌上，两只八哥小妖喝酒喝大了些，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。

可他的目光却未落在那几片碎瓷上，而是怔怔望着谢盈眸底疏离的光影。

“两位也是去无垠渊的吧？”小二一边拾碎瓷片，一边，“距离寂月秘境开启只有一日时间，要去的话可得快些了。”

小二笑眯眯将银腰带里，“哪里哪里，为客官办事，是咱们应该的。”

继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二位若是要继续往北，还是多添几件衣裳和御寒的法才好。”

“听王近日采买的妖侍说，大王近日派鹰族的亲信潜三界，似乎在找人。”

“虽说妖界因朱雀真火的缘故，远比其余两界要，但三日后便是永夜，月华更是极寒，便是元婴期的修士，也不一定扛得住啊。”

“话说回来，公御剑飞行，也是谢教的么？”

“抱……抱歉。”白允面发白，蹲就要去捡地上的碎瓷片。

谈间，两人走了一间客栈。

他永远摸不透前的青年，甚至对自己那一瞬因谢盈回来抢走公而生起的恐惧到可笑。

“估摸着这个时候，渊底怕是已经挤满了修士。”

”

可一个茶盏，哪里需要这么多银。

“嗯。”谢盈，“你若想学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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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，左手边的邻桌上便传来醉醺醺的声音。

他甚至不可控制地开始怀疑，公真的那个谢盈么？

八哥小妖斜睨了他一，轻哼：“传闻月神当初是因心生逆反之心，不服天，篡改命书，才被打散了神格，而这月华之力，便是神格散尽时落妖界的。”

“说起这月华，我可听说，其实最初是天对月神的惩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