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绥骤然同意放她离开，完全在司沅的意料之外。

虞听晚这一睡，睡了快三个时辰。

—

岁端来温茶，“公主，喝着。”

但最后，只是再次重复那句，她最想听的那句承诺：

没过多大会儿，司沅再次睡过去。

“无碍，刚醒的缘故。”她安抚她们。

现在谢绥松了，虽然她的未必能撑到离的那日，但离开后，不必披着新朝皇妃的份去见故去的夫君，也算全了最后的面。

虞听晚接过来，没喝，而是第一时间问，“母妃那边，有没有再传来别的消息？”

谢绥底发，他明显想说些什么。

动了动，看着他，轻：

“并且。”他一顿，补充：“是以先帝帝后的份，而非妃的份。”

她挽，“多谢陛。”

便又递给了岁，她急着榻，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
能把她的女儿送去，已经是她最后的心愿。

见她直直看着他不说话。

若锦放不心，“公主，还是先宣太医看看吧？”

司沅轻轻，她不忘再次提醒谢绥：

却在脚沾地，起的那一瞬间，忽的一。

看着她重复：

她角弯起来。

若锦明白她在担心什么，宽：“并未，娘娘的脉象基本已经稳定，不会再有大碍，公主放心便是。”

“谢陛隆恩。”

虞听晚坐在床榻边沿，轻晃了晃。

谢绥小心翼翼地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还有晚晚，陛。”

淮殿中。

若锦全程守在殿中，见她醒来，立刻上前，轻轻撩开了鲛纱帐。

谢绥应着，“朕记得，朕不会忘。”

“公主！”若锦和岁立刻扶住她。

她醒来时，已是申时。

三年半的光，脸上终于一个由衷而轻松的笑容。

“公主，您醒了？”

“不用。”缓过这阵，虞听晚从榻上起来，往妆台走，“方才就是起得有些急了，现在已经没事了，不用费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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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沅，快些好起来吧，待你一好，朕会即刻送你离开。”

“司沅，朕答应你，只要你一好，立刻放你。”

虞听晚顿了顿，看了两茶盏。

乍然听到的那一瞬间，她甚至怀疑，她是不是病糊涂了，现了幻觉。

她以为，这一生，都会困在这座皇城中。

司沅这次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现了幻听。

只不过这次，她角那抹轻缓的弧度未散。